“米迦勒。”

“路西菲尔。”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两个人就没有任何交流了。

“……”

院长站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虽然他不怎么熟悉这两位殿下，但是他不瞎，就能看出这两位之间的氛围不怎么对劲。

当然，他是不敢发表什么意见的。

“那个……两位殿下，这边请——”

院长战战兢兢的把他们领到了休息室，加百列和梅丹佐已经在里面了。

加百列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大波浪应该今天来之前还特意做过造型，正在看手里的一本小册子——米迦勒猜是今天的课程安排。她穿了一件淡蓝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端庄。

梅丹佐倒是和他平时的样子没什么区别，在看到他进来的时候，还给他挤了挤眼睛。

“你们俩居然一起来了？”

米迦勒没搭理他，走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路西菲尔也没说话，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

梅丹佐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凑到一边的加百列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加百列抬起头，看了米迦勒一眼，又看了看路西菲尔，然后面无表情地用手里的小册子拍了一下梅丹佐的脑袋。

“别找事。”

过了大概十分钟，弥赛亚到了。

“各位都到了？”弥赛亚笑着环视了一圈，目光在路西菲尔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抱歉，我来晚了。院长刚才跟我说了一下今天的流程，我——”

他的话骤然停住了。

路西菲尔站了起来。

天国副君走到弥赛亚的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模一样的五官。

唯独一个冷淡如冰，一个温和如玉。

“……”

梅丹佐饶有兴趣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加百列和米迦勒也都也抬起了头。

路西菲尔看着弥赛亚，淡淡的开口，“今天的安排是什么？”

弥赛亚微微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的反应，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笑容，把院长说的流程简单说了一遍。

上午两堂课，第一堂是加百列的礼仪课，第二堂是梅丹佐的行政；下午是座谈，由路西菲尔和米迦勒一起跟学生互动。

“座谈是你们两个一起。”

弥赛亚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米迦勒，“院长特别要求的，他说学生们最想见的就是——”

“知道了。”路西菲尔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走到米迦勒身边坐下。

弥赛亚也不恼，笑了笑，在加百列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米迦勒全程没有参与这场对话，对路西菲尔和弥赛亚之间的暗流涌动也没有兴趣。他本来就不想来这里，此刻唯一的目标，也就是赶紧把这一天熬完。

……

上午的课进行得很顺利。

加百列的礼仪课上得一帆风顺，虽然上课的内容实在是不怎么讨学生们的喜欢，但奈何讲课的是加百列，小天使们都拿出了百分百的热情。

梅丹佐的行政课虽然枯燥程度比礼仪课还要翻个倍，但他那张嘴实在太能说，硬是把文书工作讲得妙趣横生，时不时还穿插几个天堂高层的八卦——当然都是那种无伤大雅的。

不然容易被别的天使抽。

米迦勒在教室后面旁听了一节，自个儿都差点破功，不过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中午的时候，学院安排了一顿简餐。

吃完饭，下午的座谈就要开始了。

米迦勒站在礼堂外边，等着工作人员布置场地。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养神，耳边全是礼堂里学生们兴奋的窃窃私语。

“你看起来很不想进去。”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米迦勒睁开眼，看到弥赛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

“还行。”米迦勒说，“就是觉得有点浪费时间。”他今天跑来西格里斯学院，也就代表他后面起码又要加好几天的班。

弥赛亚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这话。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弥赛亚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

“你强迫他来的吧？”

米迦勒：“什么？”

“路西菲尔。”弥赛亚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朝礼堂的方向偏了偏头，“他刚才那个表情——你强迫他来的，对吧？”

米迦勒：“……”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强迫他了？”他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这句话。

弥赛亚却是温和的笑了。

“两只都看到了。”

米迦勒想骂人。

不，他想打人。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礼堂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个工作人员探出头来。

“两位殿下，场地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弥赛亚点了点头，先往里面走了。米迦勒略微留了两步，才跟在弥赛亚身后走进礼堂。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学生，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