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在意成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想在一位学神面前展示他叮当作响的脑子啊喂。
不过秦时也没有和他详谈的打算,又简要嘱咐两句后就让他们走了。
宋屿安来到外面,看着晴朗的天空,眉眼舒展,耀眼的跟向日葵似的,十分自来熟地伸手,“你好啊班长,我叫宋屿安,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以后请多多关照。”
江颂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知是被太阳照的还是被眼前的人给闪的,他没有回握,只是稍微颔首,“我叫江颂。”
嗯,很高冷。
每个人都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小脾气和小个性,也许人家就是不喜欢握手对吧,点个头多有格调。
宋屿安在心里念念有词,神色如常地收回手,又自然地开启另一个话题,“班长,我看咱们学校的宿舍楼在山脚,但教学楼和食堂都在山顶,那我们平时是多久上早自习啊?”
“六点半起床,七点到教室。”
“这么赶?”宋屿安音量都控制不住了,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嘴巴里小声嘟囔,“这么长的梯子,我爬上来也得十分钟吧,而且早上人还多,扶梯都赶不上……”
宋屿安欲哭无泪,老宋同志真是把他害惨了。
江颂没有接话,也许是因为这些问题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问题,所以无法共情。
宋屿安兀自消停两秒,又期期艾艾地开口问,“那……如果我迟到了,会发生什么吗?”
他这话就有些意味深长了,江颂不由得垂眸看了眼这位新同桌,又很快收回视线,冷淡道,“不知道。”
因为一班还没有人迟到过。
“好吧。”宋屿安也不再纠结,转而问起另外一件他感兴趣的事,“为什么你们的班级位置一点规律都没有啊,我刚刚找一班找了好久。”
十八中的班级都是整整齐齐、按顺序排列的,哪里会像这里一样,弯弯绕绕跟迷宫似的。
只可惜他的问题注定没人能给他解答,江颂又吐出三个字,语调都没变。
“不清楚。”
宋屿安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位班长似乎不是个健谈的人,不会主动搭话,回答也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惜字如金得很。
但是没关系。
宋屿安那奇怪的胜负心被激起来了,他就不信了,这世界上真有他捂不化的冰!
他斗志昂扬雄姿英发,十分钟后,神情恍惚怀疑人生。
这可不是一般的冰,这是千年寒冰,万年老冰,冰箱成精、冰柜化形,比十分美丽还冻人的人形制冷机——江颂。
原来真的有人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无视别人的声音,即便这声音动听如天籁也无动于衷。
刚开始时,面对宋屿安的碎碎念他还能回几个字,后来发现宋屿安疑似在完成某种kpi后就闭口不言了。
真是好狠心一男高。
由于一人强制静音,两人在后半段路程堪称鸦雀无声,宋屿安的嘴巴终于消停了一会,江颂的耳朵也得到了拯救。
南城一中的教材是有点多的,除各科的课本外还有一些课外辅导资料,把高三要用的也加进来,所有堆起来的书能超过宋屿安的膝盖。
宋屿安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板,又打量了一下这堆书,开始思考他要怎么搬才能最省时间最省力。
或者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书可以自己回教室?
但还不等他思考出结果,江颂已经填完表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几套校服,春夏秋冬的都有。
他把校服往宋屿安怀里一塞,什么话都没说,弯腰把地上的书抱了起来。
“走吧。”他瞥了眼发愣的宋屿安,提醒道。
“哦哦。”宋屿安回神,抱紧怀里的校服,小跑两步赶上去,“重不重啊,我帮你抱点吧。”
话语间都没分清楚到底是谁在帮谁。
江颂虽然在帮忙,但脸上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瞟过白的发光瘦的像杆一样的宋屿安,低声道,“不用。”
别把人压垮了。
“好吧,谢谢你。”
宋屿安也没强求,他身体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好,药没断过,虽然小时候他爸为了给他强身健体送他去学了跆拳道,但力气还是小,提不动重物,只有揍人的时候身体会硬朗一点。
最后一点已经在十八中经过实践。
两人一人搬书一人抱校服,宋屿安走着走着却还有些跟不上江颂的脚步。
江颂人比他高些,迈的步子大,走得又快,二十几斤的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重量,裸露在外的小臂青筋蹦起,肌肉有型却并不过分壮硕,是少年人独有的青春感。
宋屿安亦步亦趋地追着,全程都很安静,担心自己说话会耗费江颂的体力。
他像一个小尾巴一样,就这样一路跟到了教室。
教室里现在差不多有二十几人,到了一半多,此时三五成群,拿着手机组团开黑的,聚在一起聊八卦的,又或者是在位置上集体补作业的,都有。
宋屿安挑眉,这倒是和他想象中的尖子班不一样。
没办法,谁让他天生就不是那个学霸命,在此之前就没进过什么尖子班,对尖子班的一切认知都来自于姜之乐那个装货,连带着他也有了刻板印象。
姜之乐真是害人不浅。
江颂抱着书径直走向倒数第二排靠近窗户的位置,把书放在走廊这一侧的课桌上。
因为里边的位置有人在收拾东西。
那人听到动静后直起身,过长的刘海挡住眼睛,隐藏在厚重的眼镜下,他看了眼江颂,又把目光放到了宋屿安那张陌生的脸上。
“你就是那个靠走后门进来的差生?”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