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安解释,“是这样的,我最近也想出来找个兼职补贴补贴家用,但其他店的老板一般都不招学生,我这不是看他也穿着校服嘛,就想问问你们还招不招人。”
他人长得好看,说的也真诚,最近来店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少,老板娘蓦地想到说不定他们可以招个前台揽揽生意。
而宋屿安的形象、气质恰恰都符合。
她咽下嘴里推脱的话,打量宋屿安几眼,说话的态度也悄然发生变化,“一天六十,也不要你做别的,就中午和晚上在店门口站着吆喝几句就行,也不费力气,和洗碗工的工资一样。”
宋屿安没吭声,表情怔忪,眼神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老板娘以为他是嫌钱少,又把应付江颂的那套说辞搬出来,“小同学,我开的条件已经很丰厚了,还是日结,而且你也知道,你们学生根本就找不到干活的地方,我能给你提供这个平台就不错了,这周围也不可能有比我开价还高的店,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
宋屿安这次沉默了更长时间,良久,他转身往外面走去。
“知道了,我再想想,先结账吧。”
……
江颂全程都没开口,他坐在小矮凳上,看着宋屿安和老板娘的背影消失在隔间才起身往后厨走去。
水池里的碗多的快溢出来,他平静地挽起袖子,开始洗碗。
等到他吃完饭收拾好已经是两点,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课。
江颂和老板老板娘说了一声,顶着太阳往学校走。
他快步踏上台阶,想着回宿舍收拾一下,一开门,就见平常懒得回宿舍午休的人正躺在躺椅上。
宋屿安也没睡,只是睁着一双眼无语望天花板,听见开门的动静,那双眼又移到门口。
很平常的一眼,江颂却顿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作,久到宋屿安都感到奇怪,开口催他,“你还不去洗吗,快上课了。”
江颂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又在做些什么,只能哑着嗓子“嗯”了一句。
他洗澡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后就从厕所出来了,带出一股腊梅香。
宋屿安还是那个姿势,不玩手机,也不去教室,在那无聊地扣手玩。
等到江颂全部都弄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正常地问,“去教室?”
“嗯。”
“那我们一起吧,我也去教室。”
“嗯。”
一路上两人之间萦绕着一股奇怪的氛围,江颂好几次想张口说些什么,但看见宋屿安的洁白的侧脸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江颂。”
宋屿安突然喊他,江颂下意识应了一句,“嗯?”
“要不你给我当家教吧。”
江颂没给答复,而是问他,“你需要家教吗?”
一个平时上课根本就不听的人,宁愿做小升初试卷都不肯学三角函数,要家教来做什么呢。
“好吧。”宋屿安瘪嘴,“其实我觉得我也不是扶不起来的阿斗,你真不愿意教我吗?”
江颂只说了句“你不会的可以问我”。
宋屿安心里难受,没回他。
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了江颂不会同意,所以刚刚在他准备和老板娘大吵一场的前一秒收手了。
这是江颂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他不能给人家毁了。
但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宋屿安把江颂看作是朋友,所以不想他受苦受累受委屈,可江颂却始终不肯接受他的好意,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推开。
宋屿安不可避免地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有主动和江颂说话。
江颂倒是主动说了几句,但都被他三言两语给挡了回去,一点要交流的意思也没有。
宋屿安本打算自己消化一下情绪,等到晚上再和江颂好好谈谈,但晚饭过后江颂一直都没回来,他去问老秦,老秦也只是说江颂家里有事。
经过他软磨硬泡,再三保证不会到处乱说,秦时考虑到他和江颂的关系,简单透露几句。
杜美娟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