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月静不情不愿地被拽下了楼,走到楼下才挣脱姜之恒的桎梏,“……小恒!你别拉着我!”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难道你们不想把小颂接回去吗?你们就放心让他一个人留在这受苦?!”
赵月静流泪,说着又想上楼,姜之恒无奈,“妈,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小颂现在已经年满十八岁,他是一个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不愿意回来,没人可以逼他,就算我们是打着为他好的名义,这也是在强迫他。”
“而且抛开血缘这层关系,我们和小颂现在就是陌生人,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强行绑在一起行不通。”
赵月静闭了闭眼,整个人颓废下来,“我知道……我只是,太着急了。”
太着急找回自己的孩子,太着急一家人团聚,太着急弥补缺失的十八年。
姜城轻叹一声,揽住赵月静的肩膀,低声安慰,“没事的,不要着急,小颂……一定会回来的。”
赵月静靠在丈夫怀里,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滴。
姜之恒看着父母这样也不好受,视线扫过身后居民楼的一排排或明或暗的窗户,轻轻叹了口气。
姜之乐一言不发,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几人今晚没回桂市,就近先找了个酒店住下,想着明天再来解决这件事。
他们原本定的三间房,姜城和赵月静一间,姜之恒、姜之乐各一间,这安排本来挺合理,但姜之恒后来又说他和姜之乐一起住,便退了一间房。
姜之乐默默跟在姜之恒身后,站在玄关一直不进门。
姜之恒放好东西,一回头就见他像根木头似的立在那里,皱眉笑了下,走到他身边问,“怎么了?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姜之乐抿唇,不肯说话。
姜之恒见状也不逼问,拉着他的臂膀走到里间,轻声道,“晚饭一会送上来,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洗个澡放松一下吧。”
“……好。”
姜之乐站了一会,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时姜之恒已经把饭菜摆放好了。
满满当当的一桌烧烤,色香味俱全,孜然粉混着芝麻粒洒在最面上,光是看着就口齿生津。
姜之恒听见声响,偏头看过来,“洗好了?快过来吃东西吧。”
姜之乐擦了两下头发,走过去坐下,笑了声,“哥你点这么多烧烤,不怕爸妈过来说你呀?”
“我给他们单独点了晚餐,现在应该已经吃上了。”姜之恒笑,“这桌都是我们的,咱俩悄悄吃,他们不知道。”
姜之乐弯弯眼睛,蜷着腿缩在茶几旁,湿润的头发搭在额前,虽然在笑,但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姜之恒轻叹一声,把羊肉串放在他面前,“说说吧,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怎么了?”
“我……我没有。”
姜之乐欲盖弥彰,咬了口羊肉串,“嘶嘶”两声,“好辣。”
“喝果汁。”姜之恒把一旁加了冰的西瓜汁递给他,没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我来说吧。”
“乐乐,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们姜家的孩子。”姜之恒的声音很温和,跟小时候哄姜之乐睡觉一样,“小颂离开了我们十八年,爸妈迫不及待接他回家很正常,我们都很想一家人能团聚。”
“我懂你的感受,但是小颂回来是加入我们的,这不会影响你,爸妈和我对你们两个是一样的,你是我的弟弟,小颂也是,所以不要不开心,我们都是一家人。”
虽然这件事是姜之乐告诉他们的,但姜之恒能理解他的心情,血缘关系摆在这里,他的身份变得尴尬,心里感到忐忑也不奇怪。
姜之恒不希望姜之乐因此和他们产生隔阂,所以特意和他住在一起,就是想和他好好谈谈。
姜之乐眼眶湿润,瘪着嘴看向姜之恒,“可是……可是我占了他的位置……”
“当年你们都小,这件事怪不到你头上。”姜之恒揉揉他的头发,“我们会查清原因,给你们一个交待。”
“你既然已经来了我们家,那就是我们家的孩子,姜家永远有你的位置。”
姜之恒打趣道,“更何况就凭我们家的实力,你还怕养不起你们两个小娃娃?”
姜之乐“噗嗤”一笑,姜之恒松了口气,又递给他几串羊肉串,“快吃吧,今晚放纵一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姜城和赵月静都是老养生人了,家里的餐桌上一眼看去没一点红油,偏偏姜之乐年纪小,口味重,最喜欢缠着姜之恒让他悄悄带自己去吃点重口味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偷吃了不少东西。
“谢谢哥。”姜之乐眯着眼笑,把肉串也摆在姜之恒面前,“哥你也吃。”
凝重的气氛一扫而尽,姜之乐安安静静吃了几根串,不经意问,“哥,那如果你们查清了这件事,会怎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