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曲舟眼中从容消散,忙不迭起身去拉她。
刚靠近,肩头一痛。
“姜离,你真狠!”
他一把捞起她,不顾她的挣扎,也不顾肩头正滋滋往外冒血,用力将人禁锢在怀中:“你怎么不刺我脖颈?怎么不直接杀了我?”
“你不杀我,今日谁也拦不住我!”
衣料被粗暴撕裂,姜离反抗得愈发激烈:“傅曲舟,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全都是因为你!”他按住她,声音嘶哑疯狂:“你只能留在我身边!你不该跑的!我要你永远逃不掉,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从枕下扯出一条玄铁锁链,一端缠上她的手腕,另一端钉死在床头木梁上。
锁链绷得笔直,不长不短,困得她寸步难逃。
姜离脸色惨白:“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垂眸睨她,唇角勾着和煦浅笑:“师姐总想离开我,只有锁起来,我才安心。”
姜离催动灵力,想要震断锁链,几番挣扎,均是徒劳,只觉头晕目眩,气息越发不稳。
傅曲舟坐在一旁,安安静静观摩。见她力气渐竭,才颇为好心伸出手,替她拂开颊边凌乱的发丝。
“师姐,别白费力气了。”他轻声道:“这锁链是由千年玄铁锻造而成,你挣不开。”
姜离痛心疾首,“傅曲舟,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可怜:“我只要师姐陪着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不见人族,不见天剑宗,不见这世间任何人。”
“只看着我,只想着我,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低头,轻柔吻过她颤动的睫羽,心底全是满足:“这下,你彻底跑不掉了。”
姜离偏头躲闪,下颌却被他捏住,被迫回望。
“师姐,你是圣尊之女,心怀天下。可我……”
他顿了顿,声音卑微得近乎讨好:“我的世界,从来只有你一人。你别不要我,不要对我这么冷漠,好不好?”
姜离无力挣扎,阖上双眼,不愿看他。
他自嘲低笑,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肩窝,呼吸紧紧纠缠。
“师姐,只要能留住你,别说几条人命,就算颠覆三界,我也做得出来。”
“傅曲舟!”姜离睁眼怒视他。
他弯眸浅笑,眼底亮晶晶的:“师姐终于肯看我了。”
她别开脸,一言不发。他抬手抚过她眉间,眼神愈加温柔:“师姐总会心甘情愿的。”
说罢,转身取来一只白瓷小瓶,瓶中暗紫药液飘着淡淡异香。
“来,师姐,把它喝了。”
姜离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不伤身。”他语气温柔,“只是让师姐安分一点,别再折腾逃跑。”
他一手扣住她下颌,一手将瓶口凑到她唇边。
姜离死死咬紧牙关,偏头抗拒。
“师姐乖一点。”他眼底的温柔被执拗覆盖,“你不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喝,只是那样你会难受。”
“比如……”他盯着她,眸光暗沉:“我不介意再去玄灵宗走一趟,或者,收回放过阿桃的决定。”
“傅曲舟!”
姜离无力瘫倒在榻,望着素白账顶,再无言语。傅曲舟眉宇舒展开来,将药一点点喂进她口中。
药液入喉,略感甜腥,顺着咽喉滑下。
不过片刻,一股绵软无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连抬手都觉得费力。
傅曲舟放下瓷瓶,轻轻抚摸她的面颊,指腹下移,擦掉她唇角残留的药渍,毫不吝啬送出夸奖:“师姐真乖。”
另一只手滑到腰间,解开衣带。
姜离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也无力气动,任由他指尖在自己身上作乱。
帷幔晃动,荡起一阵清风,扇得烛火乱颤,顶端火苗恣意摇曳。
……
良久风月落幕。
傅曲舟长臂紧箍,将她牢牢锁在怀中,脸颊埋在她颈窝,声音软糯又偏执,裹着浓重不安。
“师姐,别离开我。”
“别不要我。”
“我只有你了……”
“你再走,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怀抱过紧,又烫得灼人,姜离蹙眉,扭了扭腰肢,傅曲舟眸光变暗,再度俯身相逼。
他吻过她眉心、肩头,最终贴在她小腹轻轻摩挲,语气带着殷切期盼:“师姐,在这里为我怀一个孩子好不好?你心肠最软,有了孩子,你就舍不得丢下我,再也不会去找旁人了。”
姜离双眼倏地睁开,使出浑身力气推搡:“傅曲舟,不可能!你放开我!”
推搡间,手指按在他伤口上,血糊了一手。看着那片红,她睫羽急颤,脸上生出真切的恐惧。
头顶罩下一片阴影,她不敢抬眸,紧紧咬住下唇,却被人捏住下颌,迎上他阴云密布的脸。
姜离声音轻颤:“阿舟,你以前乖巧听话,不是这样的。”
“以前都是装的!都是骗你的!”傅曲舟红着眼,嗓音嘶哑:“你就吃我温顺乖巧这一套,不是吗?我不装乖,你怎会多看我一眼?怎会从路辞明身上移开目光?”
他扯开她的手,将她牢牢压在身下:“曲芜说得没错,我就是疯子,是天地不容的怪胎!”
冰凉的吻落于脊背,一路而上,覆上她柔嫩的面颊。这时,一道极轻低喃飘入他耳畔:“阿舟不是疯子,不是怪胎。”
傅曲舟所有动作僵住。
他不是疯子。
不是怪胎。
被他这样欺负、伤害、逼迫,她还在哄他,说他不是。
滔天戾气尽数褪去,傅曲舟跌落榻边,仰头望着摇曳残烛,满眼空洞。
良久,暗影中溢出一道破碎嗓音:“师姐,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