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进门时,两虫正腻歪在一起。
年长的护卫官感到牙酸,一时不知道是感慨自家的白菜终于拱了猪还是气愤猪把白菜拱了。
“沃克!”望向沃克打招呼,悄悄藏了藏被烫伤的手,沃克当然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但是阁下希望他不知道,他就假装自己不知道。
“望阁下。”沃克唤到,他半蹲在望的身前,抬头看向他:“我会和凯利斯先生汇报目前的状况,也想请您告诉我,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为什么会突然被元老院盯上?”
这个说来话长...望沉默了一会儿,俯身在沃克耳边说了几句莫恩索尔家系的密语。
沃克的眉头皱起,但诧异的神色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我知道了,望阁下。那么,这段时间只能委屈您先待在这里了,我会尽快和凯利斯先生联系来接您。”
“好。”望点了点头。
沃克站起身,向伊瑟恩和伊索致意,转身离开了房间。
伊索挑眉看向雄虫,他知道,莫恩索尔身上一定有什么让元老院顾忌的秘密,现在看来,这个秘密绝对非同小可,严重到即使到了现在这步,雄虫也不愿意向他们透露。
伊瑟恩压下心底的疑惑,雄虫不愿意说,他就不问。他理解雄虫遭遇生死追杀之后的警惕,也相信,终于有一天雄虫愿意向他敞开心扉。
......
但是,从那天开始,望的状态突然开始恶化。最开始只是经常的发呆,他只以为是被安置在小屋子里雄虫感到无聊。莫恩索尔明面上的身份已经遇难与回航途中的兽潮。
无法确定军区是否还有元老院的眼线是否还潜伏的眼线,他不敢冒险,只将望安置在自己的房间。偶然在夜间,没有虫的时候带他出门透透气。
但望还是迅速的衰败了下去。阁下又一次夜晚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瞳孔涣散。
“望!”伊瑟恩将望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对方的脊背。
“我在,我在呢。”伊瑟恩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拉着望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没事了,没事了...我在你身边呢。”
望迷茫地看向他,指尖划过他的嘴唇和鼻梁,用触摸的方式感知他的存在。他的身体还在颤抖,思维尚未回笼,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伊瑟恩...”望喃喃自语,“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我在您身边。”伊瑟恩轻声说道,“我们又一次相见了,不会有什么能够再将我们分开了。”
望没有说话,似乎还在辨认这是幻象还是现实,只是紧紧抓住伊瑟恩的手。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望的情绪越来越低落,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阁下的脸色苍白,眼眶下方有了深深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伊索感到诧异,雄虫先前表现出的生命力太过强盛,他几乎忘了眼前这位阁下也是在首都星成长娇生惯养直到成年,才不得不面对这些持续的情况。
或许过量精神梳理的情绪反扑,或许是与异兽搏斗逃生的后遗症,恐慌的情绪被彻底激发。
雌虫的精神域崩溃的时候去寻求阁下精神梳理,可若是崩溃的变成了雄虫呢?伊瑟恩不知道,和雄虫有关的全部信息几乎都被保育协会所垄断。
可雄虫现在的状态太过危险,即使没有元老院的刺杀,他不知道对方是否还能坚持到真相揭露的那一天。
“望?”
半梦半醒的雄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向他,顺着熟悉的气味往他怀里拱。伊瑟恩的手指插入阁下黑色的长发,低头吻了吻雄虫的额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至少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们需要一个梳理师”伊瑟恩对伊索说道。
“梳理师吗?”伊索皱了皱眉,“多数梳理师没有为阁下梳理的经验,即使找到...况且...”
“我知道你的顾虑。”伊瑟恩打断了他,“望的事情,确实越少虫知道越好。但是...他的状态未必能撑得到凯利斯赶到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那样一点点虚弱下去。”
伊索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或许有一位合适的虫选,你或许也对他有印象,沃拉克,战地医疗兵出身,本是请对方来为莫恩索尔阁下教学的。沃拉克处理过很多危急的情况,而且嘴很严,绝对不会乱说的。"
“好。”伊瑟恩点了点头,“请他过来的。”
......
沃拉克正在草坪上叼着纸卷解闷。
战地物资紧缺,自然没有香烟给他消遣的,他只能用纸卷代替,叼在嘴里解解闷。
太阳暖暖照着,战后难得的空闲时光。他伸出手,试图把太阳抓在手里。
一道阴影出现在他的身后,高大的军雌,来者显然是卡伦。
“喂喂喂,我可没有在抽烟啊长官。”沃拉克先一步拿出嘴里的纸卷,向对方展示。有了被卡伦多次收缴香烟的前例,他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看见对方就想躲。
卡伦沉默地看向他,然后伸出手。沃拉克差点以为这个死板的军雌又要没收自己的烟,他晃了晃手中的纸卷,“这次真的是纸卷,长官。”
而那只手停留在他面前,摊开,露出掌心的东西来。
沃拉克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些草根。被用小刀整齐地切断成长度中等的长条,看起来像是......某种草药?
“...这是墨草根。”卡伦说道,补充到:“甜的,没有成瘾性,能给你叼在嘴里解个闷。”,卡伦顿了顿,憋出来一句:“...比烟健康。”
沃拉克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卡伦手中的草根,只是看向紧绷地雌虫。
好吧,好吧,有趣的雌虫。
沃拉克想到,没有虫会因为健康抽烟,正如没有烟民会因为不健康而轻易戒掉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