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就像一种情感，复杂，苦涩，吞吐间吐出的未必是烟，是难以宣泄于口的苦闷。

但看着对方的神色过于认真，于是他伸出手，真的往嘴里叼了根草根。

确实甜。让他想起来虫崽时期摘下花来吃的花蜜。

“谢了。”沃拉克说道。

“不客气。”卡伦僵硬地回应，转身离开了。

沃拉克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笑了笑。这个雌虫，确实挺有意思的。

“...沃拉克先生。”

沃拉克抬起头，伊索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

“难得啊，有事吗？伊索副官？”沃拉克挑眉，战区的事情解决了？一个两个大忙虫都出现在他眼前。

“有一位病人，需要您去看看。”伊索说道。

“病人？”沃拉克皱了皱眉，“我知道了，我会马上过去，病人在哪间医疗室？”

伊索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沃拉克阁下，请跟我来，我来为你带路。另外，这位病人的情况比较特殊，还请您帮忙保密。”

“当然。”沃拉克说道，“我懂规矩。”

穿过长长的走廊，打开一个又一个的密钥，终于来到一间房间的门口。

沃拉克思考着病人是谁。是伊瑟恩？不对，他曾经探知过伊瑟恩的状况，他的伤应该已经被修复的差不多了。那会是谁？泽拉斯上将？但应该由漫游者来接头才是。

上次伊瑟恩莫名消失了一段时间，难道是那个时候？沃拉克思考着，这倒是一件意外收获的惊喜。

沃拉克伸手推开门，愣在了原地。

在窗边背着门坐着的，赫然是望·莫恩索尔。本该在返航途中由于意外死于兽潮暴乱的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对方的状态实在是太过差劲，无论是眼底的乌青还是泛白的唇色无不透露着雄虫糟糕的身体状态。

沃拉克瞪大了眼睛，“这是...”

“嘘...”伊索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们进来说。”

“他经历了什么？”沃拉克压低声音问道。

伊索点了点头，“这就是为什么说病人的情况特殊的原因。阁下经历了异兽的袭击和刺杀，所以我们将他暂时藏起来。”

沃拉克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呆坐在窗前的虫似乎没有发现别人的靠近，只呆呆望着窗外。

“莫恩索尔？”沃拉克走到窗前，轻声唤道。

望呆愣了一会儿，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沃拉克。

“沃拉克阁下？”望的声音很虚弱，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典型的精神崩溃前期的状态。

但至少还能叫出来他的名字，目前看来，对方的神智没有问题。

“是的，我是沃拉克，好久不见，莫恩索尔阁下。很高兴看到您平安无事。”沃拉克说道，“我来为您检查一下身体状况，并简单稳定您的精神状态。”

“嗯...哦...”望点了点头，“好。”

沃拉克开始为望做检查。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小心地避开他手上尚未完全愈合的疤痕，像是生怕弄疼了这位脆弱的雄虫。

检查持续了好一会儿，沃拉克的眉头越皱越深，伊索心底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样？”。

沃拉克没有说话，他收起医疗设备，看向伊索。

“能借一步说话吗？”沃拉克问道。

“好”，伊索点了点头。

两虫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伊瑟恩刚刚赶到。

“情况怎么样？”伊瑟恩问道。

“很糟糕...”沃拉克说道，“望阁下的精神域很糟糕，他的精神域在逐渐崩塌，我需要独立的空间给他进行精神梳理。”

他顿了顿“不然再照这个情况发展。他的精神域，不出一周，就要崩溃了。”

伊瑟恩脸色一边，“怎么这么突然？”。

“请听我说。”沃拉克深吸一口气，“望阁下之前做过过量精神梳理，导致精神域受损。然后他又经历了一次生死逃亡，加上一直以来的情绪压抑...”

“多种因素加在一起，导致他的精神域出现了严重的崩溃迹象...如果不及时治疗”沃拉克的声音变得低沉，“和多数陷入虚无和混乱的虫一样...”

他没有说完，但伊瑟恩与伊索都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精神域崩溃。那是虫族最可怕的疾病。精神域完全崩溃的虫会陷入永久的疯狂，在一片虚无之中迎接死亡。

“辛苦您了，沃拉克阁下，您还需要什么？我们会尽快为您准备。”伊瑟恩的声音透着疲惫，沃拉克看向雌虫，安抚道。

“我需要一件梳理室，以及，在我对望进行精神梳理的时候，不要有虫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