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她推我?”
切原还在继续追问,看着愣愣地站在原地的琥珀,他的声音里藏不住的委屈。
他完全听不见红桃A的话,他的眼里只有琥珀一个人,他的脑海里只有琥珀为了别人推他的画面。
——就因为他踢翻了那个球框?就因为那个球差点飞到那个美国女人身上吗?他不过只是想替她撑腰,她为什么那么要那样说话,那样凶,还推他?
——难道在她心里,那个美国女人比他重要吗?
切原止不住的胡思乱想,越想越委屈,越想眼尾越发红,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怎么做、怎么质问,攥紧拳头就想上前。
真田和仁王直接两人一起将切原紧紧箍住,见切原依旧那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分寸莽撞、不分场合的模样。
真田冷着脸,冷峻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不苟,猛然抬起手,就是一挥。
——为什么总是听不懂话?
——为什么总是这样犯浑、任性的模样?事后却总是哭哭啼啼。
——究竟什么时候可以长大,切原?
“啪”的一声响起来,琥珀才回神,看着远去的亚克力和红桃A的背影心绪沉沉。
切原紧紧地捂着脸,抿着唇,凌乱的碎发遮盖住他的眼眸,微微抬头,露出在外面的一一只眼眸,看向真田。
他的眼里什么都有,有不服输的倔强和不甘,也有委屈、懵懂、不解,却唯独没有怨恨。
随后像小兽生气一样移开视线,不肯再看真田。
他捂着脸,缩着身子,却看见缓缓转头看向他的琥珀,只觉得更加丢脸和面红耳赤,随之而来是更加的汹涌的委屈与泪光。
他再次低下了头。
他终于安静了。
琥珀深深的吸了口气,走过去,看着缩成一团的切原、以及冷着脸真田,还有站在切原身侧一脸无辜摊手的仁王。
褐色的眼眸中复杂加深,该说不说,红桃A的话让她产生了动容。
她没想过红桃A会这么了解她,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她垂头看缩在一起的切原,就像被欺负、被冷落、受了委屈躲回家独自舔舐伤口的小比格,也想起刚刚推了切原一下。
但是她记得自己动作比较轻,没用力。
可他为什么总是任性。
——说实话,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切原会生气、会冲动。
——在她印象里、在她脑海中,切原就是一个爱生气的小比格。
让人生气、也总是让人心软。
但可能此时此刻,她被红桃A的话影响到了。
她只觉得身心疲累,她问自己。
——能够在日本、和幸村一起开创他们的网球新纪元吗?
想要拉着切原起来的手微顿,含在唇齿间安慰解释的话也慢慢咽进喉咙,她弯腰,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轻轻的将手放在切蓬松凌乱的头发上,轻轻拍了拍,在琥珀心里,只算安抚。
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平静的继续看着比赛。
没有责怪、也没有安慰。
切原感受到头顶的触感,强忍着拉住她手的冲动,可心中的委屈却泛滥成灾,他觉得自己就像掉进了一片深海,无尽的潮湿朝他而来。
他咬着唇瓣,直到鲜红的唇上有血液渗出,偷偷抬眼,却看见冷着脸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真田副部部长。
切原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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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千山莉雪想开口问,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她想问她会回美国队吗?想问红桃A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却发现,她没有资格,也无权过问,甚至一句不想她走、不想她离开都无法说出口。
藤野美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可红桃A的那些话依旧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里回荡。
所有人的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琥珀脸上,观察、打量、审视,以及担忧。
却始终没人开口询问,空气中的静默让人窒息。
直到下一刻,千山莉雪直接暴走,指着台上的森川惠:“她怎么总故意往别人右脚下打,千真怜腿都崴了。”
“那球直接对着佐藤希脸上去的,她们到底是在打网球还是在打人?”
“都这样了,那个裁判还和瞎了眼一样的看不到吗?”
琥珀的神情更是凝重起来,褐色的眼眸中暗色渐浓,不自觉的扣着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