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惠那家伙,是疯了吗?突然就认真起来了?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从前,不是自诩最是冷静的吗?
那完全不顾他人,危险的打法,就像从前和龙马比赛,她记忆中的浮现的面容亚久津一样。
望着森川惠那越来越锋利的眼神、以及星野奈奈盯着千真怜右脚踝玩味的笑容,就像一条毒蛇锁定猎物的表情。
——她们两个,已经完完全全上头,沉浸在这种网球中了。
从前这般,对手都进了医院或是休养了许久才重返赛场。
可那两个小可怜,尽管伤痕累累也都咬着牙不肯认输、眼里满是倔强。
看得琥珀心里蛮不是滋味。
“小美。”
琥珀骤然出声,眉目沉沉,这是她第一次叫藤野美。
藤野美也是一愣,连带着都忽略了琥珀叫她小美的称呼。
眼神落在她冷峻的脸上,她下意识被她的气场压到:“我在,怎么了?”
“这一场弃赛吧。”
琥珀淡淡的眼神夹着冷沉的认真,却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众人都多么的震惊。
“什……什么?”
藤野美有些不可思议,现在比分差距也不是很大,美国队刚追平比分,后面也才抢先一分,为什么要此时此刻弃赛。
“你究竟什么意思远山琥珀?”
千山莉雪咆哮,喉咙却疼得要死,她感觉和远山琥珀在一处她的嗓子就没好过。
“她们已经伤痕累累了,如果还想让她们以后还能继续打网球,就在此时此刻停下。”
琥珀沉默了许久才道,她感觉和千山莉雪在一处耳朵迟早要聋了去。
“森川那家伙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暴走状态下的她,是无视一切、不择手段的。”
“千真怜她们也到身体的极限了。”
“如果以后还想继续打网球,就此停住。”
千山莉雪怔了许久,触及到琥珀眼中不似作假的认真与严峻,表情逐渐黯淡,刚刚那股气性也瞬间消了下去。
眼神担忧的看着赛场,死死抿着唇。
千真怜的右脚看起来负担很重,灰色狼尾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膝盖和脸颊全部被擦伤,却依旧咬着牙在坚持。
而佐藤希也只看起来比千真怜好一点点,至少脚没受伤。
可长时间的顾及千真怜,挡在她面前替她接那些针对她右脚的球,也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手腕也渐渐红肿起来。
她们两个看着对方各自的伤情眉头紧锁,却又不肯认输。
——这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如果这场弃赛的话,就意味着日本女子网球双打的两场比赛都输了。
而单打举步维艰。
只要再输一场,她们就彻底输了。
——难道真的要像远山琥珀所说的那样,还没等到她出场,队伍就要输了吗?
——她和藤野美,又能够赢下单打的两场胜利吗?
千山莉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弃赛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
“教练他们……”
藤野美有些为难,神情凝重,乌黑的眼眸晕开淡淡的忧心。
“可你看她们的样子,像会轻易放弃吗?”
真田抿唇思索,也知道琥珀的做法是对的,但也难免需要考虑一下她们自己的想法。
琥珀一下子就沉默了......
是了,她们不会愿意、也不会甘心,宁愿被彻底打败,也不会愿意弃赛。
“琥珀。”
"她们撑到现在是因为——你在看她们的比赛。”
藤野美的声音缓缓响起。
“让她们亲自为这场比赛画上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