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尘缓慢走了过来,还伸手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道:“奥,他呀,我新签的艺人,青崖。”
然后看见了躲在阳台,一脸警觉的青崖,招手解释道:“没事,进来吧,这我师兄。”
储云飞一脑门官司,震惊之余“你你你”了半天,声音都变了调:“难道阮长宇说的是真的?”
江让尘这才知道对方是误会了,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他就是我新签的艺人,没地方去,我就干脆让他住我家了,怎么样,条件不错吧?”
“你真是胡闹!”
“安啦,皇上不急太监急,没有说你是太监的意思,哈哈哈。”
“我要被你气死了!”储云飞觉得自己太阳穴的青筋直跳。
他今天凌晨刚回国,在飞机上就隐隐约约听见了江让尘的名字,起初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一打开相关词条,有关江让尘和阮长宇的八卦新闻就铺天盖地地传来,让他一大早吃瓜吃了个饱。一出机场,就打车直奔江让尘处,连行李箱还在门口扔着。
江让尘无所谓状,上前让储云飞先坐下,满不在乎道:“哎呀没事的,阮长宇不过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储云飞见江让尘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还没事,那你说什么才叫有事?阮长宇现在一天十几条微博,铁了心要拉你下水,就连你爸——”
他声音突然降低,看了一眼江让尘,别扭地继续:“江叔也问了我好几次。让尘,放着不管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江让尘似乎是被刚才提到的那个人冲到,表情一下子古怪起来,语气变得又臭又硬:“那不更好,我名声毁了,他不是求之不得吗?”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储云飞音量变低:“让尘。”
“好了,云飞哥,我心里有数。”江让尘抹了一把脸,“至于名声这种东西,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深居简出的公司老板,一直以来辞盈和我的名号绑定在一起,我声名大噪,只要能翻盘,最后不就是件好事么。”
“问题是你怎么翻盘?”
“反正我有办法。”
储云飞仍是满眼的不赞同,但是搜肠刮肚也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突然想起来一边的青崖。
“那他呢?你怎么能随便带人回来,要是被狗仔发现了,你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江让尘看见青崖乖巧的样子,手就有些痒,很想摸摸那颗毛茸茸的头:“没事,他不出去。”
青崖知道在说自己,点点头:“我不会出去给你找麻烦的。”
储云飞简直不知道该这么说了,他原地站着,看着统一战线的二人,唉声叹气。
江让尘不好真气着他,从桌子上拿起橘子朝他丢去:“坐下吧,先别急,我慢慢和你说。”
从始至终,从头到尾,一点一滴讲给储云飞听,只是有意忽略掉了与青崖相遇的事情,也只字不谈青崖的特殊。说着说着,他注意到青崖正在朝自己看来,还一脸紧张担心的样子,索性想逗逗他,于是老不正经地抛了个媚眼。
青崖:“……”
储云飞:“……”
“江让尘——”
他看着江让尘,一颗鸡窝头,脸上还有口水印和压出的痕迹,睡衣扣子随便一扣,坐在沙发上葛优瘫,要死不死的样子,觉得对方简直是草台班子班长、国家一级保送废物,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决定回国投奔这个货的?
“行行行,我马上催一下法务部,明天就上法庭,后天就判,大后天就让阮长宇滚出娱乐圈,怎么样?”
储云飞咬牙切齿:“你就贫吧。”
“欸?”江让尘终于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你怎么回来了?”
“我专门回来治你的。”
江让尘:“正经,你待多久?我好好招待你。”
“这次回来不走了。”储云飞这才想起来了自己的行李箱,边说边走向门外,打开门拉进来自己的箱子:“外面也不太平,我珍惜小命,早早逃荒回国,给你做助手,你要不要?”
“真的?!”
江让尘无比惊喜,要知道,储云飞可是国际影坛委员会最年轻的导演,不过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其作品将有影响力的国际奖项斩获了个大满贯。
他一瞬间不困了,精神振奋:“为什么啊,你在国外待着不更好?”
储云飞已经淡定多了,坐下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没啥意思,一群洋人根本不懂我作品的艺术,还不如回国闯闯,国内的奖项我还没拿完呢。”
江让尘:“……有理。”好霸道的理由,这就是艺术家的脑回路么。
“别用你那套钻进钱眼里的理论劝我,我想了好久才决定的。”储云飞:“所以你公司还能等到我获奖吗?不会半路上解散吧?”
“啧,行,我等等就去公司一趟,趁早把阮长宇那货嘴堵上,扫榻以待我们储大导演登场——欸,就是有一点。”
储云飞:“什么?”
“你不会要住我家吧?”
储云飞挑眉:“不行?”
“不行!”
青崖身上还有那么大个秘密,万一再遇上…岂不是完蛋。
储云飞脸色乌黑:“什么意思?”他一个手指指向青崖,然后又指了指自己,“他行,我不行?”
“不是……这个说来话长,总之就是不太行,哥你冷静,我给你找房子。”
一边的青崖呆立,敏锐察觉到现在自己不应该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