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以弘翻开手里的几张问卷,抬眼打量了江让尘一眼。
江让尘正拿着手机,兴致勃勃地玩着开心消消乐,和医院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穿着打扮都十分精致,却也不压眉眼的好看,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有点骚气的穿搭在他身上只会让别人觉得刚刚好。而且此人现在看着精神头特别好。
任谁也不会觉得这是个病人。
贺以弘咳嗽两声,放下问卷和检查单。
江让尘正好通关了,抬头看他:“怎么了,是不是好透了?”
贺以弘不说话,探究式地打量他好几眼,半天才问道:“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从来不按时来医院复查,这次更是消失了数月之久,江让尘再不来,贺以弘就该以为他已经狗带了……不对,暂时还死不了,因为娱乐新闻上能看到江总的花边消息。
江让尘嘴角忍不住勾起,视线还在手机的小游戏上,轻声嘟囔道:“那你别管,还有什么检查一起做了吧,好不容易抽空来一趟,确保没问题我就不用再来了。”
“那不行。”贺以弘出口打断。
“为什么不行,你不都看见了吗?”江让尘拿过来桌子上的报告,指着一处:“指标都挺正常吧。我没精神病。”
他皱着眉头,对贺以弘的否定颇为不满。
贺以弘抿了抿嘴:“是没问题,但是大脑的机制相当复杂,精神类疾病的产生机制、发病原理这些,因为你不愿意配合,至今连方向都没有,你能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吗 ?还有,心理问题是很严肃很正常的现象,请你不要讳疾忌医,也不要动不动就说‘神经病’,你让我其他病人听见了怎么想?”
江让尘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
贺以弘和他当过一段时间的同学,人确实是专业的,但是也是真的能唠叨。
“我现在确实是找到了疏解我头疼的办法,你就说有效没吧,我也很忙的,哪能周周来你这一下午复查,填一堆乱七八糟的表格。”
贺以弘不吃他这招:“我也说过,如果做不到每周复查,那就半个月……一个月,总要来一次好吧,你数数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当然了,我光拿钱不办事确实爽,但我也懂得可持续发展,你万一死了,我不就再也赚不到这份外快了吗?”
江让尘无奈地皱皱眉:“哪有那么严重,少咒我死。”
贺以弘耸耸肩。
江让尘本人确实没有自毁倾向,但是……拥有躯体形式疼痛障碍的群体常伴随焦虑、抑郁等继发心理问题,江让尘从来不对他袒露内心,自己也没办法判断具体情况,但根据之前江让尘来就诊的现象,他绝对不轻。
所以自毁倾向到底是压根不存在,还是被江让尘隐藏地很好?
如果有一天没控制住呢?
贺以弘再次开口:“你还没解释,这是什么情况。”
江让尘开口就要侃大山,然后被贺以弘抬手打断:“你不说你的心理因素也就算了,这也不说,到底让不让我看了?给你看病比算命还难。”
他向来毒舌,还有一个原因,没人敢回怼他,贺以弘是例外,摸清楚他的路数之后,嘴上再也没留过情,句句力争比他厉害。
江让尘沉默片刻,决定艺术化处理一下再和盘托出。
“我碰见个人。”
“谁?”
“说了你又不认识。”江让尘想了想:“别管是谁,反正我感觉他身上好像有股神奇的力量,和他呆在一起,我的头疼能缓解很多。”
贺以弘奇了:“你恋爱了!”
江让尘:“……滚犊子。”
“到底?真的假的?”贺以弘从座位上弹起,走到江让尘面前坐在桌子上,一副逼问的架势:“我以为你会孤寡一辈子。”
江让尘翻了个白眼。
贺以弘说的是实话,江让尘虽然皮相好看,但是自从自己认识他的那刻起,就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一丝恋爱的蛛丝马迹。
再配上江让尘的那张嘴,以及自己知道他的身体情况,他慢慢看透了这人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活得像个老和尚,emmm……骚包的老和尚。
江让尘见他还来劲了,立马抬手叫停:“等等等,扯到哪去了,没谈。”
“那你还不谈?”
江让尘结舌。
贺以弘继续说:“按照你说的,和她在一起能使你的病情稳定,那你肯定得长期麻烦人家吧,你好意思吗?条件都摆到这了,犯什么糊涂,咱长得又不磕碜,我要是你,倒贴也得追到手啊!”
江让尘黑人问号脸,这怎么就扯到这方面了呢。
贺以弘顿住:“难道你喜欢阮长宇?”
江让尘立刻炸了。
“你有病吧!”
贺以弘抱臂后仰,静静欣赏江让尘暴躁。
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就说你还得再犯。
“……”
“以后别跟我提那人,我犯膈应。”
“那你说说你的那位?”
“就还是个小孩儿呢,别那么看我,成年了,我不是恋童癖。”江让尘淡淡地说:“反正磁场特别干净一孩子,品性不错皮相也好,我打算好好捧一下,你到时候就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