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来到快登顶的平台上。
“得了,歇歇吧大叔。”
关峙手撑住中途买的登山杖,尽力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他怪物地看了周霖一眼,心道这姑娘是吃什么长大的。
周霖完全不喘,怡然自得地欣赏远处山峰的秀丽景色。
她跑去买了根烤肠,回来给关峙扔去一瓶水。
“你们想让我和江让尘对打,还是想让我去说服他?”
“噗——”关峙一口水呛到气管里,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实在没想到,周霖会突如其来来这么一句。
周霖咬着烤肠,默默远离他好几步,眼神嫌弃,仿佛在说“有这么夸张吗”。
“你能别一惊一乍的吗?”周霖嚼嚼嚼,淡淡的说道:“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傻子。”
“公司把我送回国,难道是因为国内出名快吗?”
当然不是。
关峙提前了解过周霖的成绩,年纪轻轻,获得过乌格拉奖的提名,世界乐坛的最佳奖项,仅仅是个提名,也足够引人注目了。
周霖的起步很高,完全没必要回国闯荡。
女孩转身,双肘搭在护栏上,深深嗅了口气。
山里的空气很好,她眉目舒展。
关峙阻止语言:“公司有公司的考量,我一个打工人哪里明白?”
周霖瞄了他一眼,撇撇嘴。
“好吧,你不说就不说,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江让尘。”
关峙的眉心一跳。
“江让尘这个人,有手段,有本事,有长相,有话题。”周霖耸耸肩,“说实话,我挺害怕的,害怕公司给我和他组cp……你别笑。”
关峙不是嘲笑她,就是觉得小姑娘说话贼有意思。
周霖翻了个白眼:“我有什么配不上他的吗?唔……年纪算是,他还和你是同龄人,和我可不是,要论谁配不上谁,那也是他配不上我。”
关峙点点头,带着笑意:“是。”
“你们经过阮长宇的试验就该知道,和江让尘炒cp是最行不通的一种办法。”
关峙有些意外,难得正色,想听听周霖怎么评价。
周霖望着远处的景色,语气平稳淡定:“依照我的理解,公司想压制住江让尘,全面封死辞盈的路子,输掉对赌协议。”
“然后你们的第一步,就是从阮长宇身上下手。阮长宇是个破白菜,本就是一片废墟迟早得塌,所以你们最先想到的就是从他下手。
不过我不太清楚阮长宇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和江让尘掰,前段时间网上的舆论战,公司没少出力吧?”
她看向关峙,关峙哑然,耸肩笑了笑,然后什么也没说。
“然后你们把阮长宇送出国,利用他最后一点价值。”
关峙打断她:“周小姐,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阴谋论。想知道啥直接问吧,如果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周霖纠正:“不是阴谋论,是合理猜想。”
“毕竟,我得关注我的下一步路不是?”
关峙赞同。
周霖真的很聪明,她虽然年纪小,但这番话说的通透。
不过也是,能在某一领域有超高悟性的人,也会在其他方面较常人敏感。
关峙答道:“如果你是看见阮长宇的下场而感到害怕,那么我可以给你保证。只要你不出格,公司舍不得抛弃你。”
闻言,周霖嗤笑出声:“我害怕什么?阮长宇那种货色也能和我比?”
可是是屡次被关峙看轻,她此刻也有点烦躁,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也完全自信自己的价值,所以我不害怕被抛弃。只是……”她顿了顿,“我不想去做一些违心的事儿,你懂我意思吗?”
关峙对上周霖的眼睛,沉默片刻,然后摊开手。
“懂。”
可是,形势往往不是逼迫人去做,而是改变人的心。
“违心”的事……
不违心了不就好了么。
还是太年轻。关峙想。
周霖扭头过去,留给他一个圆润的后脑勺,展望着远处都市繁华地段,语气平静没有波澜:“希望合作愉快吧。”
“我也是。”
“阿嚏——”
江让尘早上七点多起床,发现青崖不仅变回来了,还给他准备好早餐。
变回原形的某只小鹿面色红润,皮肤仍旧白皙光洁,看不出来有问题,然后江让尘又逮着他再三确认没有大碍,才出门上班。
但这是他坐在办公室里的十分钟内的第六个喷嚏了。
应该是感冒了。
昨天睡在地上……诶?昨天青崖把他带回到他床上睡的?
他回忆早上,自己确实是从青崖床上醒来的。
江让尘习惯头疼,对身体不适的忍耐性很高,这是他在青崖床上睡的第二觉,精神无比清爽,所以轻微感冒带来的那点不适很容易就被他忽视,只是一直打喷嚏有些烦人。
穆穆敲门进来,递上来一杯感冒灵:“老板,齐总找。”
江让尘抬头:“嗯?”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