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鹿吃不了海里的鲜。
江让尘怎么也没想到,青崖会对虾过敏。
两人才坐下没多久,江让尘看向青崖的碗,判断他应该只吃了一个,然后就过敏了。
青崖原本皮肤白皙光洁,现在脸颊和脖子上出现一片大大小小的红疹和肿块,虽然没肿但是和刚才的对比有些触目惊心。
江让尘有些吃力地架起意识涣散的青崖,冷静道:“不怕,现在去医院。”
青崖握住江让尘打电话的手,脑袋挂在江让尘肩膀上,迷糊道:
“我难受。”
“好我知道,”江让尘一边安抚他,另一边迅速拨下120,就在按下拨通键的一瞬间,他突然察觉到青崖的身体有些虚影。
他的手指顿住,愣了一下。
“青崖?”
青崖的眸子水光潋滟,委屈地看着他,嘴唇翕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咣当”一声,巨大的身体变幻直接掀开了身后的椅子。
连带撞得江让尘踉跄好几步,他变回了原形——
黝黑的圆眼睛困倦地眯起了眼,脑袋垂下,上面的鹿角缓慢地贴住江让尘,然后四肢卸力,十分温驯地卧在了地上。
然后还抬头瞄了一眼江让尘,朝他靠了靠。
这是江让尘第一次清醒观察到青崖的原型。
真的好……
好可爱。
青崖和他百度搜出来的豚鹿照片差不多,但体型更大些,鹿角对称而张扬,表面散发着一层奇幻灵妙的色泽,吸引了江让尘全部目光。
他鬼使神差伸手摸了一把。
青崖蹭蹭。
江让尘后知后觉:这怎么办?!
青崖明显一副被虾撂倒了的样子,很显然状态不对,但是这……自己怎么带他去医院,总不能是去看兽医吧?
江让尘蹲下,摸摸青崖的脸颊,关切道:“青崖,青崖?你怎么样?”
青崖没彻底失去意识,闻言伸出前蹄,扒拉了扒拉江让尘的手,压在他的胳膊上,然后脑袋卧下,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江让尘懵,生怕他有事。
拿出手机开始百度“对虾过敏怎么办”。
随后他又意识到一件事情:青崖能随便吃药吗?
青崖哼哼唧唧地发了声:“我没事,想睡觉。”
“……真的没事吗?”
“头晕,想睡觉。”
江让尘仔细观察好几眼青崖,发现从豚鹿的外表看不出来过敏征兆,反而那一身皮毛,溜光手滑,漂亮极了。
“那咱们去床上睡觉。”
“……”
青崖不吭声,但蹄子压牢了江让尘的胳膊,确保他无法离开自己的掌控,像搂住自己阿贝贝的小孩儿,表情安静且舒缓。
江让尘蹲着脚麻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仔细观察着青崖的一举一动,生怕有点毛病。
然后渐渐的,他伸出了万恶的手,一下一下撸起了鹿头。
鹿皮好顺,鹿角原来是这种质地,还有还有,小鹿的睫毛好长好长。
青崖在他们族人里,也肯定是个顶漂亮的鹿……
青崖眯着眼睛,已经睡着了,江让尘无聊地坐在地上,渐渐瞌睡起来。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和青崖呆在一起,大脑总是会放松很多,放松着放松着,就想睡觉。
于是无意中,他居然也睡着了。
竟然算得上是一夜好眠。
凌晨四点多,别墅客厅的餐桌旁再次发出一声异响。
青崖懵逼地摸了摸手下的东西,好有弹性,睁眼看,发现是江让尘的胸。
他瞬间亚麻呆住了。
江让尘此刻正被他压在身下,他变回原形,原本被他压住,不让离开的男人就这样躺在他身下,传来清浅悠长的呼吸,就是脸有点红。
青崖的手还放在江让尘的胸口,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抽回了手。
然后他站起来,双手垫在男人身下,搂住肩膀和腿弯,轻而易举公主抱,把他送回到自己的卧室床上。
中途他还掂了掂,发现江让尘比他想象的还要轻上不少。
最后展开自己的被子,给江让尘盖好。
摸了摸自己的脸,豚鹿纯阳圣体能克百种毒素,确认已经没什么事情之后,兜兜转转回到楼下,扔掉了“并不好吃还有毒”的大虾,收拾完整个房间,打开了手机,输入搜索: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怎么照顾好人类?
怎么判断对方喜不喜欢自己呢?
江让尘在睡梦中,大大打了个喷嚏。
“阿嚏——”
不知道梦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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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峙一早接上周霖,带着她直接开车到水宜山。
二人检票上山,相处意外比较融洽。
周霖看起来是个大小姐脾气,可能会娇气,但实际上行事相当干脆利索,脚程很快,反倒是久做不动的社畜关峙,由一开始的轻视,到现在的气喘吁吁,连追上周霖都变得越来越吃力。
周霖看出来关峙的勉强了,悄悄笑了一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