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吃午饭。”江让尘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今天带你吃个不一样的，好好犒劳一下我们扛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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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蓉在办公室里，脸色不太好看。

“周霖已经够棒了，我并不认为这个成绩不优秀。”她的眉心蹙成“川”字，在办公桌最末端发言道。

办公桌上一字排开，坐的全是天成的高层。

只是一个塔扣的项目而已，说重要是没错，但何故惊动董事会全部班子成员在这里“追责”式地讨论。

易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还是说出她内心的想法。

周霖坐在易蓉的旁边，满脸诅丧和难过，听到易蓉说的话，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

易蓉看了看她，给了个安抚的眼神。

“小霖啊，你先出去吧。”

为首的男人发声，让周霖离开，身边的助手走到她面前，做出“请”的动作。

周霖脸色白了白，但还是站起来，担忧地看了一眼易蓉，朝门外走去。

她出去没有离开，而是选择在门口等待。

办公室隔音很好，传不出一丝声音。

里面，刚才说话的男人开了口。

“易蓉，我们不是在否认周霖的优秀。”他面容沟壑很深，没一道褶子里都透露出几分老谋深算，正是天成的总经理昌鸿。

“我们很清楚周霖的成绩是怎么来的，但是不是说现在就够了，相反，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周霖的人气飙升至全平台新人榜第二，博客近三年涨粉速度第一了，这个成绩，一人之下而已，除了前面站着一个青崖，背后已经甩开了不知道多少人了。

易蓉皱紧了眉，她一向说话直：“我知道，就是没比过青崖而已。”

昌富假笑了两声：“所以还有进步空间啊。”

“可是这能怎么办呢？”易蓉指着屏幕上放大的青崖直播截图，“昌总，我来天成之前就干过二十年经纪人了，业务能力相信在座的诸位董事也是相信的，所以才给了我这样重要的位置。现在这个情况，青崖是辞盈的一匹黑马，蹿红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想到的，但这种毕竟是小概率事件，根本不具备普适性，站在我的角度上，周霖这个成绩已经足够好，尤其作为一个新人来讲，我不是不想让她更升一步，而是没有好的办法了。”

昌富抿了抿唇，低下脑袋，旁边的又一个董事立马接上话头，他说话显得亲和很多，但一双笑眼仍旧深不见底。

“小易啊，我们都理解你说的意思，照我看，周霖小丫头已经相当优秀了，可是我们都有一个目标不是？就是共同进步，有困难可以提嘛。”

易蓉怀疑自己说的话还不够明白，她的意思就是让周霖保持现状，继续平稳发展就好，这样下去也有利于为以后的事业铺路，完全没必要在一个直播平台死耗。

“我的困难就是没办法，也没必要。”

昌富开口：“不是我要逼你，也不是要逼周霖。”

他敲了敲桌子，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点：“我之前觉得你已经猜到点东西了，周霖被送到国内，不是让她闯内娱的。”

易蓉表情空白了一瞬。

什么意思？

“你很聪明，所以你该清楚，周霖的存在就是为了制衡辞盈，虽然这样说很残忍，但是这是上面的意思，你懂吗？”

上面？易蓉眼中的不解陡然加深，她瞬间想到了之前听到的一些风声……

她原本以为，把周霖包装成小江无只不过是为了让周霖迅速走红，给她身上绑定标签而已，这确实是一种新人炒作的手段，虽然不甚光明，但确很有用，因此她没有拒绝，反而是逼着周霖这么去做了，但是现在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只是为了对付辞盈？是为了恶心江让尘？

易蓉想到她无意中听到的江让尘和江无亲子关系的秘密，浑身不禁打了个冷战。

周霖这么好的苗子，就只被用来和辞盈斗？

易蓉脸色白了白，一股不可理喻的愤怒席卷上了她的五脏六腑。

在一个行业干到她这个级别，不可否热会使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在同行之间恶性竞争，但是大家谁不是为了让旗下的艺人更好？她好不容易得到这么好个苗子，现在被告知是个完完全全的棋子，这让她怎么不生气？

这完全是在暴殄天物！

她还想在说些什么，但还没开口，就被昌富打断。

“我知道你有惜才之心，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和你挑明了也好，公司集体的意思是……你不要本末倒置。”

易蓉捏紧椅子到泛白的手指关节，卸了力。

“周霖，必须和青崖一较高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