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只是开了一道很小的缝,足够琳琳琅琅呼吸,然后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把小米,快速地洒进抽屉,迅速回到餐桌前,将筷子从善如流地递给了江让尘。
乖巧得不成样子。
江让尘大爷似的满意极了。
觉得这就是人上人过的日子,还旅什么游求什么偶啊。
这顿饭吃得很舒服,青崖做饭现在越来越熟练了,不仅仅是味道好,速度还快,江让尘回来的时候青崖还没有起锅烧油,仅仅十几分钟过去就都已经吃上了。
他吃相还算好看,即使真的有点饿了,仍然慢条斯理,青崖吃得很慢,只是眼神一直在悄悄观察着他,总能在第一时间摸准他的需求,诸如递纸、倒水等等。
江让尘吃到八分饱,觉得不能再吃了,再吃晚上该睡不着了,于是停下筷子。
青崖眼睛一亮,也跟着停下。
“你吃啊,你才吃了多点啊。”
江让尘胃口没有青崖大,青崖吃得多很正常。
青崖站起来,笑了笑没说话,走进厨房,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东西,然后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小蛋糕。
是个草莓蛋糕,和上次江让尘带给青崖的很像很像。
江让尘有些惊讶。
“你做的?”
青崖点了点头。
下一秒,蛋糕上面的小草莓啪塔掉了下来,歪掉了。
青崖皱了皱眉,伸手把它重新放了上去。
“院子里种的,我没有经验,结的果不是很大,但是我尝过了,挺甜。”
说着,他把蛋糕推在江让尘面前,满脸写着两个字:“尝尝。”
江让尘觉得自己得尝尝。
接过勺子,挖下去一口,意外的不错。
蛋糕是自己蒸的,但是蓬松绵软,加上奶油和草莓,虽然能感受到是青崖自己做的,但却不难吃,反而很清爽。
江让尘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青崖开心地笑了。
饭后时间还早,二人难得开启了饭后活动,那就是去花园里摘草莓和其他菜,江让尘没怎么关注过花园,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小花园里被青崖打理得井井有条,原本荒废的地方也被细致开垦过,除了草莓,还有生菜,黄瓜,西红柿,然后还有一块小地方种了些小野花。
青崖不好意思地介绍,西红柿长势最喜人,黄瓜有些歪七扭八地野蛮生长,小野花也长得很好。
“我觉得好看,就没锄掉。”
江让尘完全没意见,心里特别熨帖。
中途青崖借口拿工具,回去查看琳琳琅琅的情况,结果遇到两小只吃得真香,挥挥翅膀让青崖忙去吧,她们先吃一会儿。
青崖哭笑不得,可江让尘在阳台和花园的衔接处,两小只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就决定晚上再说。
然后到了休息时间。
江让尘脑门一热,拿着枕头被子就站在青崖门口了,他不断劝说自己,只是离得近点睡觉而已,又没有什么大不了,可还是觉得怪怪的,但是不等他犹豫或反悔,青崖推门而出。
“……”
青崖手里也抱着枕头被子。
“……”
江让尘嘴角抽搐。
青崖坦然很多,见状顺坡下驴:“我想和你睡。”
早知道费什么劲啊?
“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我想着我的纯阳圣体能帮助你一点,可是这段时间你太忙了,我总是找不到和你说话,你的病还发作吗?你愿意我——”
“过来吧。”
“什么?”
江让尘打手一挥,搂着自己的被子转身下了楼,“我卧室大。”
青崖眼睛一亮,屁颠屁颠跟着下了楼。
江让尘的卧室大得多,一张床就占据了一半,估计有两米,足够俩个人随便躺,谁也挨不着谁,江让尘觉得这样也好,他原本觉得自己主动提出,让青崖跟着他搬不太好,这才自己送上门去,但是现在青崖主动跟着他来,在他的卧室确实再合适不过。
他三下五除二收拾了收拾自己的杂物,房间里还算干净,把自己的被子放在常睡的一边,指着另一边让青崖住下。
青崖没想到这么顺利,他原本以为按照江让尘的性格,多半会先糊弄自己半天,然后再说没必要,最后把自己委婉地轰走。
结果江让尘拿着被子先来找得他。
青崖生怕江让尘反悔,迅速铺好了自己的被窝,然后躺了进去,双手揣被子,十分标准地躺在了江让尘的床上。
他洗漱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宛如清宫剧里皇帝妃子形状的青崖。
“我们快睡觉吧。”
“……”说话注意点少年。
但是他还是没说出来,一切都自然地水到渠成,江让尘躺进被窝,床很大,可是还是能明显感受得到与往日的不同——身边的空气很热、床垫好像被压得有些倾斜、还有,有股若有若无的草木香萦绕周身,江让尘感受到从所未有的放松,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浅眠之际,草木香和温热的气息好像更接近、更浓郁了。
黑暗中,青崖的瞳仁黝黑清亮,他小心翼翼呼吸,静静看着江让尘安详的睡颜,心跳大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江让尘,”他对自己说,“喜欢好像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