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见江让尘不赶自己走,这个“打工族”竟然生出了“老板离不开我”的幸福感,把心放进了屁股里,也顾不得什么主客次序,更顾不得什么上下级关系,胆大包天地把江让尘按回被窝。
“江让尘,睡觉。”
被赚钱前景刺激热血沸腾的某人翘着一撮呆毛,看向青崖,他指向门外偷看的两只鸟:“……”
“这不客人还在呢?”
琳琳琅琅:“叽喳?”
青崖朝他们望过去。
“叽喳!”
【不用管我们,我们都懂,治病要紧~】
江让尘:为什么从两只鸟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猥琐……
青崖老脸一红,扯过被子盖住江让尘:“我去安排好他们,你别管了,好好睡觉。”
说完,他快速起身出去,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给安排点好吃的啊!”江让尘望着门外高声喊道,大大方方的。
青崖闻言一顿,去厨房里拿一次性手套,从指套里分别装了两把小米,为了防止琳琳琅琅背不动,他又往外拿出来一点,然后给系口,封成两个密封的小袋子,一左一右挂在琳琳琅琅的身上。
琳琳琅琅开心极了,仰起胸膛,美滋滋。
青崖犹豫片刻,还是交代道:“他是个好人,我相信他的。”
琳琳琅琅忙点头:“其实我们看出来啦,你们两个很好哦。”
小动物的直觉很准的,而且还没有什么性别观念,在他们鸟儿动物里面,同性之间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啊。
青崖听出来这话中的揶揄,有些脸红。
“你们愿意相信我就好,可是……族长那边,我害怕他会担心。”
琳琳琅琅对视一眼:“是要我们不告诉老族长吗?”
青崖有些难以启齿,浅浅“嗯”了一声后迅速补充道:“不过是暂时的,我是害怕族长他不同意我和知道我身份的人类交往过密……你们等等,就等到我搞清楚他说的那个东西,我就联系大家,为我们寻找一条出路。”
他就是相信江让尘不会害他。
而且,虽然他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是他听懂了好处,如果族人真的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出路,绝对是一件好事。
青崖有些急切,到那时,大家都能过上好的日子。
族长与他分别前特意嘱咐过要保护好自己的秘密……但是知道的人是江让尘。
是江让尘。
琳琳琅琅十分讲义气,他们背起相对自己体重而言不算沉甸甸的小米,起飞飞向了远方。
他们已经决定好,这些小米就是青崖在外过得很好的证据,背回去,大家都可以放心。
青崖送走他们,回到了江让尘的卧室。
一开门,骤然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可能是装扮的原因,此时的江让尘没有平日里严肃的样子,显得格外活泼动人,他带着几分好笑望着自己,似乎是想拷问一番,可是青崖的某处,被这样的视线盯硬了……
满脑子开始回放起琳琳琅琅的话。
“你们可以□□啊,反正你现在也是人形,都是一个品种的,怕什么?”
青崖涉世未深,即使脑袋里黄色废料浮想联翩,但终究是犹如天书,一纸空文,只能幻想到黄糊糊的一片,再具体就没有,只剩那张脸。
江让尘的脸。
“想什么呢?”
幻想被江让尘打断,青崖僵硬地背过身去,遮挡住了难以启齿的某处。
江让尘从床上下来。
“走了?”
“嗯嗯。”
“以后这种事情你完全可以和我说的。”江让尘说的是心底的实话,他不至于这点肚量都没有,而且有灵性的小动物什么的,多有意思啊,就比如眼前的这只。
“不是说睡觉吗?愣着干什么。”
青崖一声不吭,闷声驼背,走回属于自己的半个位置。
直到躺在床上,他还是能够感觉到某处经脉剧烈地跳动。
不知道是那东西上面的血管,还是自己脑门上的青筋,亦或是胸膛里的心脏。
“砰—砰—砰—”
青崖呆愣地望着天花板。
灯关了。
一股江让尘身上的气味传来。
“砰砰砰!”
青崖觉得自己好像要炸了。
偏偏江让尘无知无觉,他睡不着,百无聊赖地想说会儿话。
“青崖,其实你不告诉我我也很正常。”
青崖扭头,看着江让尘的侧脸。
“看我干什么,”这个角度江让尘的睫毛很浓密,放松下来的眼睛细长媚然,“我毕竟是个人类,和你们不是一个种族的,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相信对方的,但凡我不怀好意,你和你的族人都会有危险。”
“所以我理解你,刚才是我开玩笑的,如果你介意,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有!”
青崖音量稍微放大,他有些急切。
“嗯?”
“我没有不相信你,”青崖喘着粗气,身体是硬的,脑子是热的,“我相信你。”
“你真傻,你不怕我把你卖了?”江让尘扭头看了看他。
“我不怕。”
“为什么?”
“我知道你不会。”
江让尘一下子沉默了,他好像很久都没有经历过,啊不,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