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的手紧紧拢在男人的一截细腰上,每根手指都能透过一层布料体会肉-体的温度。手掌很大,足够犹如吸盘扒拉住腰侧,他隐约能感受的到,自己的手足以控制住身侧这个人。
江让尘眼神迷离,但是没完全醉倒,他昏昏沉沉,头晕脑胀,却还是能从口袋里掏出房卡,拍了拍青崖的肩膀,笑着说:
“吃草莓蛋糕,青崖,走去吃草莓蛋糕。”
青崖咽了口口水,刚好被江让尘看见了他喉头的滚动。
江让尘笑:“这么想吃啊?”
青崖双眸幽深,说道:“嗯嗯。”
“行啊,走。”
他原本的胳膊搭在青崖的肩膀上,听闻青崖想吃蛋糕,于是就打算从青崖身上起来,拿着房卡去找刷卡区域,就不想青崖的手牢牢在他腰上揽着,没有松的迹象。
手里的房卡也被青崖夺去,对准了感应器。
“滴~”
门锁卡塔一声,开了。
江让尘用力拍了一下青崖的手。
“小子,松手。”
可见人还是有几分清醒的,青崖怅然若失地松开了他。
江让尘脚步昏沉,有点晃悠,一进门就看见了老张放在书桌上的草莓蛋糕。
一个蛋糕好几千,包装盒华丽精致,足足占了半个桌子,江让尘转身看向青崖,笑了声,然后抬手拎了把椅子,放在书桌面前,示意青崖坐在这里。
青崖走来,坐下,眼神一直在江让尘的身上,没有转移半分。
江让尘拆蛋糕盒。
昂贵的丝绸系在蛋糕盒子上,打出一个漂亮复杂的蝴蝶结,很好看,但是就是不容易解,他一不小心抽错了,蝴蝶结就变成一个死结,怎么都拽不开。眼睛有点花,江让尘嘴里嘟囔道:“怎么回事?解不开呢。”
青崖声音沉沉的:“我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开,但是胜在有蛮力,一下子就把丝绸给硬生生扯断了。
江让尘:“……”
青崖以前没这么馋啊。
然后青崖重新坐下,视线回归到江让尘的脸上。特别像一只馋得快要流口水,却还是等待主人下指令的乖狗狗。他在等着江让尘给他切蛋糕。
江让尘嘴角轻轻翘了翘。
用料扎实的草莓蛋糕被固定得很好,盒子里还被布置了灯带,打开后,一闪一闪的,照亮整个房间,同时细微且悠扬的音乐声传出,空气中弥漫着愉悦舒适的氛围感。
两人都愣住,齐齐望向华丽的蛋糕。
江让尘新鲜地笑了笑,怪不得卖那么贵,这就叫那个什么……情绪价值!拿这个蛋糕哄小姑娘,一哄一个准。
他给青崖切下一角,塞到青崖手里。
“尝尝,哥的品味怎么样?”
青崖望向他,江让尘轻轻坐靠在桌子上,他很少自称哥,显然是醉着的,但是又不太像完全断片。
连日来积累的无名火,面对此刻醉醺醺意识不清的江让尘,倒有些无从说起。
但是他感觉,这样的江让尘,真的好迷人。
他之前看到的黄-色废料在脑海中飞速浮现、闪过。
青崖的呼吸变得粗重,心率飙升。
青崖低头尝了一口,是动物奶油,还有些凉凉的,很好吃。
抬头陈述道:“江让尘,你没来看我。”
你说了要来看我的,结果没来。
这是控诉。
江让尘思维迟钝,脑袋一歪,没跟上:“啊?”
“哦哦……我没骗你,昨天要去的,要去的。”
青崖想起来那个小屁孩,火又开始冒起,语气变得有些阴阳怪气:“昨天?昨天干什么了?和谁?那个小屁孩吗?”
江让尘皱眉思考,稍作停顿。
“和小野。”
“小野?”青崖已经快气哭了,“你叫他小野?”
江让尘眉心一蹙,完全没明白青崖在这里糊七八扯说什么,没好气说道:“扯哪去了,不是吃蛋糕吗?”
青崖蹭得一下站了起来,江让尘的视线跟着他,由俯视变成了仰视,然后眼中的男人靠近,蛋糕被随手扔开,青崖双手撑在桌面上,牢牢将江让尘锁在自己身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唇齿之间的呼吸开始交缠。
青崖刚吃了草莓蛋糕,江让尘就闻到一股草莓混合山中草木芳香的味道。
这独属于青崖的气味。
他感觉神经在被安抚、放松,清醒了些许。
还没想明白青崖这是做什么,就听见小鹿语调都带着些颤-抖,一字一句说道:
“江让尘,我有的时候真想咬死你。”
“……”
“你就气我吧,你分明知道我想见你,你故意躲着我;你分明知道那个什么小野在污蔑我,你还和他玩;你分明知道我想和你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待着,你就是不来见我,你就故意气我吧。”
江让尘凝神:“哪有那么夸张……”
“夸张?哪里夸张?”
青崖眸中似有泪光:“江让尘,哪一句夸张,或者哪一句我说的不够明白?我现在,明白地说。”
“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我看见你就高兴,见不到你就伤心,你笑我也想笑,你难受我胸闷心堵,你不理我我就想发疯。我都查过了,这就是喜欢,我一想到你未来会没有我,我就生气。”
“江让尘,你现在听明白了吗?”
江让尘脑子里的弦一下子崩断了,他眼神愣愣的,这才多了些清明。
江让尘啊江让尘,这怎么和你想的不一样啊。
喝酒误事……
青崖波光潋滟的眸子中,滑落出一滴清澈的泪珠,顺着眼睑、脸颊、下颌,啪嗒一声,砸在了江让尘的锁骨上。
字字句句是求不得。
江让尘脑袋“嗡”地一声失聪了,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到眼前多好看的人啊,可怜见的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