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天的时间,网络上掀起腥风血雨,将整个辞盈和未觉彻底给淹没。
与此同时,出现了一些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词条。
【江无未婚产子,即江让尘】
这个热缩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但这样的秘密,就堂而皇之地被公布在网络上,没有任何预告。
辞盈在江让尘的示意下,彻底保持沉默。
【我去,这谁想得到啊!一个是二十年前当红的女歌星,一个是现在的娱乐公司总裁,有点太抓马了,但是细想一下居然很合理!】
【这不怪大家想不到吧,江无都是我妈妈那辈人喜欢的,江让尘又不属于抛头露面的大众明星,除了特别关注娱乐圈的乐子人,谁还会朝这方面想,还有一句题外话:他俩长得乍一看真的不像。】
【回楼上!像的像的,我去细扒了一下/贴图】
一张是江让尘早年间刚出圈的路人照,眉眼之间尽是温润,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气场温和。
另外一张照片是江无曾经为某张专辑拍的短发写真,娇俏活泼,因为妆容的修饰,有几分雌雄莫辨的美感。
恰巧两张照片的角度也一样,这样再去看两个人,没有一个人会质疑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这个角度……我靠。】
【长得好看的人都心狠,啧啧啧】
【其实……不觉得有点奇怪吗,怎么突然就开始大面积围剿江让尘,平常他挺低调的啊,内个我有点阴谋论。】
【楼上这种人我真的无语,证据都摆在面前了,阮长宇当时被骂成啥了敢说没有一点江让尘的功劳吗,祝你遇到的老板都是江让尘这种的,出了事情让你背黑锅,你妈估计早飞了吧。】
【笑死,我早就想问粉江让尘的都是些什么神人?】
网络上n个讨论此事的帖子都最终以对江让尘的骂声结束,以及产生了更多阴谋论的内容,兴起一批批为阮长宇发声的帖子。
鲍恺恺车祸的舆论被网络上传得神乎其神,惊动了警方调查,辞盈第一时间表明态度,全面配合警方调查。
除了这边,未觉那边是个更混乱的烂摊子。
吸毒只是违法行为,鲍远吸毒身亡并没有实证,警方既不能查实也不能查否,短时间内根本不做不到有效辟谣,那么这段时间里,舆论的风向开始变得极不可控。
各种说法甚嚣尘上,但其中的影响力也仅限于未觉牵扯出来的江家母子,其他人依旧不受影响。
山雨已来,风雨如晦。
///
早在两个月前,鲍恺恺的母亲就已经离开伤心地,奔赴国外养病,收到鲍恺恺车祸消息的第一时间彻底崩溃,暂时无法回国。
所幸鲍恺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多处粉碎性骨折,后来医生说植物人的概率不大,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在这期间,杨瑾绥主动找到江让尘,负责在医院照顾鲍恺恺。
他这段时间也同样遭受了不少骂声,原本就不牢固的粉丝盘全数崩塌,作为一个爱豆,女粉还没爱上就传出是gay的谣言,这对他的事业打击太大了。
与此同时辞盈旗下的艺人全面遭到抵制,都不可避免地蒙上“疑似被江让尘潜规则”的标签。
包括青崖。
江让尘没敢看网上对青崖的骂声,他只是反复向陆尧确认青崖的网络看不到现在网络上发生的事情,得到肯定的答复才暂时松了口气。
阮长宇表演性人格作祟,如同得势的挑梁小丑,短短两天发了十条微博,不是在虐粉固粉,就是在揭示“江让尘的丑恶嘴脸”。
从他嘴里,江让尘逼良为娼,情人众多,甚至暗戳戳的表示,青崖未必清白。
这一下就捅了马蜂窝。
青崖的粉丝虽然佛系居多,但是影响力在那里摆着,又是辞盈现如今人气最高的艺人,一时之间也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可青崖的帐号却异常沉静,上次发博还是半个月前。
此外,Darren在辞盈呆的年限最久,这次是被骂得最狠的几个之一,可他是个直心肠,平时就是有啥说啥的人设,当即在网上与黑粉对喷。然后是储云飞,收到消息的时候他赶在国外交涉《山衡传》上映的具体事项,然后就给家里打探情况,但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最后是贺以弘,新婚在国外,最后才收到消息,即使蜜月假期还有几天,但依旧选择买了最近的机票——只有他知道江让尘的情况,即使面上再正常,但没有根治,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爆发,所以不得不担心。
事件最中心的江让尘,此刻刚浅眠了一会儿,准备出门。
冬季太阳出现得很迟,五六点的天空还是乌漆嘛黑的,他住在公司,披上一件外套,下楼准备去医院。
趁着天还没亮,撞上记者的概率不大,这是他出行的最佳时间。
临走前,他突然想起来,胸口的口袋里,有一枚刻着名字的戒指。
他没有拿出来,只是捂着胸口,感受着两个硬圈的形状。
地下车库的阴凉很是冻人,人只穿了一件长款黑色风衣,那是他在公司最厚的外衣,但是依旧抵抗不住骤然降温的天气,他坐到车上,手指冰凉,脸颊上仍然没有什么血色,搓了搓手,按开空调。
走到路上十几分钟后,他才能感到浑身上下的血液被热风给暖着。
手机不知何时自动连接上了车载蓝牙,铃声被调到最大音量。突如其来的铃声就在密闭空间形成震耳欲聋的效果。
整个人的身体猛地一颤,连带着脚不小心将刹车踩到底,在马路上急刹,很快引起后面车辆的骂街,江让尘回神,赶紧调整好状态,然后掏出手机。
手机上是一串陌生号码,但是江让尘很眼熟。
他在陆尧那里听说过,这是t国号码特有的前缀。
他的心被吊起来,悬而不决。
车辆缓慢停靠在马路边的临时停车位,接起电话。
“喂。”
“江哥,是我。”
带着戏谑的声音来自阮长宇。
“阮长宇。”
江让尘轻启唇瓣出声,不知道在盯着什么地方,声音冷静到了极点。
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知道一定会有人来联系他,因此他毫不奇怪。
电话里阮长宇笑了起来,笑声穿过电流,再寂静的车厢里略显刺耳。
“江哥,走到今天,你有什么感想吗?”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后悔没给我一丝机会。
江让尘不紧不慢:“感想?我很庆幸算不算。”
阮长宇对江让尘的感情相当复杂,他对这个男人感激过、渴望过、哀求过、痛恨过,到这个地步,曾经的友好尽数消失,徒留一地鸡毛的恨意,他甚至觉得,如果江让尘能恨他一辈子,这样至死方休的感情何尝不是一种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