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的男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阮长宇,纯良无害势单力薄,被资本做了局,在江让尘这样一个大老板的威逼利诱下,不得以担下一切罪名,星途尽毁。
多么无辜一个受害者啊,和之前的一切都对得上。
而江让尘呢。
是娱乐圈里深藏不露的资本家,万恶不赦的存在,这些年不知道暗中潜规则了多少小明星,私生活混乱早有征兆。
辞盈刚发表声明,就被反驳在地,他们来得有张有弛,计谋得当,完全就是规划好了一切。
有人急切地看向最上面坐着的江让尘,阵脚全然被打乱。
“老板,我们得立马……”
江让尘抬手打断说话的人,缓慢开口道:“不行的。”
“老板……”
“他们刚才就在等我们发声明。”
江让尘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当场的人大概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有一整天的时间阮长宇可以站出来发声,为什么偏偏要在辞盈出面之后?
局势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不能自乱阵脚。
所有人陷入到良久的沉默当中。
江让尘最后发了话:“别慌,都别慌,等着。”
没有人说话,但是大家看向江让尘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忧愁。
另外一边的天水山。
青崖终于在第二天的凌晨收到了江让尘的消息。
因为山里没有信号,所以他们早就约好如果联络软件收不到消息,就发短信,所以就有江让尘的短信。
小而短的一句:“青崖,我突然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要迟一天去。”
青崖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土崩瓦解,变成了焦虑和心慌。
“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面没了动静。
发消息的陆尧有些愁,江让尘那边肯定忙得火热,这点小事他不能打扰,但是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啊。
多说多错。
陆尧不敢过多回复青崖,只能尽力装作熟稔。
可这边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回复,对面青崖的消息就又发了过来。
“江让尘,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不可能。”
陆尧发去这句话之后,心中愈发惴惴不安。
但是这是他能想到说话最少的否认方式了。
“你还不相信我吗?”
陆尧发完这句话,然后迅速关上了手机,顺带用电脑把青崖那边的短信设置成“发送失败”。
这下是物理层面上的无法交流,而非“江让尘”主动拒绝。
他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反倒是激发了青崖内心的惶恐不安。
坐在小溪中央的高大男子,身着与群山野生环境格格不入的现代装束,冲锋衣衬着青年的眉目愈发清俊,只是他眸中愁色深沉,郁郁寡欢。
青崖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他直觉一定是出事了。
江让尘平时惯会插科打诨,发过来几句消息居然这么正经,像是……像是急于要证明什么。
青崖揉了揉脑袋。
不对,再想想,再想想。
江让尘劝自己离开的时候,不是说有惊喜么……
难道这是男人所说的惊喜?可是,可是……
青崖不知道,但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间,让他久久不能释然。
老族长突然出现,雄鹿的角轻轻拱了拱青崖的背。
青崖猛然回神,转身:“族长。”
“青崖,你的心不静。”
“是。”
“是因为那个人吗?”
青崖抬眸,看向老族长的一双鹿眸,那是一双专属于动物的、黑漆漆的眼睛,可是里面洗净铅华,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纯粹,他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心好像静了下来。
他承认道:“是。”
他刚来的那天晚上,就和老族长开诚布公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并且用自己的所有担保江让尘是个好人。
老族长相信了他的话。
“你是我们豚鹿族最有灵气的孩子。”
“我想那个孩子也是。”
老族长当时是这样讲的。
青崖很担心族人会对带来一个人类有意见,但是大家都没有,琳琳琅琅早在青崖到来之前就给大家讲了事情的大概,在她俩的口中,江让尘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类。
善良,还好看。
所以大家其实都很期待江让尘的到来。
青崖垂眸看着手机,心思不知道飘摇到了哪里。
他在犹豫,江让尘是在给他准备惊喜,还是真的遇到了麻烦。
就在这时,老族长发了话。
“青崖,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初要让你去闯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