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呆呆地开口道：“因为，因为我能化成人形，我能努力赚钱，给大家带来更好的生活。”

老族长魔神莫测地看了他一眼，全黑的瞳仁中蕴含着不可言说的东西。

“青崖。”

“你的缘分不在族内，也不在这山水之间。”

“你是个有灵气的好孩子，你认为是对的东西，一定就是对的。”

这只雄鹿的年纪在豚鹿中已经算是长寿，但是并不显得苍老，他抬起一只前蹄，轻轻搭在青崖的肩膀，与青崖的视线对上，诉说着无法言说的宿命，这样一幕堪称神性。

青崖似懂非懂地理解着那句“缘分”，参悟不破其中的东西。

他只来了两天，就魂不守舍，有了心事，老族长知道青崖的心不在天水山，但是又舍不得让他离开，所以不会主动说，只会尊重青崖的决定。

青崖垂眸，一阵山风拂面吹过。

此刻已是黄昏，月亮挂在群山的斜上空，一切静谧。

宛如幻想的静谧。

///

黑暗，黑暗。

江让尘独自坐在办公室前，偌大的办公室没有开灯，只剩一个巨大的显示器亮着刺眼的白光。

凌晨4点，他让员工们都回家，自己却留在公司，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实际上在走神。

屏幕上面是博客的最热词条页面，定时十分钟会刷新一次，可是今夜注定不是个太平夜，网络仿佛没有黑夜，网络上的人也并不需要睡眠，每隔十分钟词条就不断更新迭代，但是无一例外的是，这些都和他有关。

【江让尘，内娱最大的boss？】

【资本的力量】

【阮长宇粉/哥哥的蒙冤之路cut】

江让尘精神已经疲倦到了极点，但是他睡不着。

鲍恺恺那边还没有消息。

似是有心灵感应，终于，手机铃声在寂静无比的夜里响起，他机械地接起电话。

“喂，江总，暂时没事儿了，您放心。”

医院手术室的灯在刚才终于熄灭，鲍恺恺从里面被推出来，转入icu病房。

江让尘喉咙发紧：“什么？”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伤得估计很重，不……不知道能不能醒来，医生的意思是。”

江让尘遍体生寒。

“你说。”

“不排除成为植物人的风险。”

江让尘沉默下去。

其实早在他意识到不对劲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鲍恺恺身死的心理准备，后面的种种都在证明那伙人是冲着他来的，那车祸就不可能是意外，奔着撞死人去做祸……鲍恺恺活命的概率太低了。

以现在网络上的风向，对方任意拿捏舆论，就是吃准了鲍恺恺是个死人，压根没打算让他醒过来。

自己身上背负着别人的性命，这个认知让他喘不上来气。

可是不管怎样，鲍恺恺脱离生命危险就好。

他背后满是虚汗，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

这时，手机“叮铃”作响。

【小尘，注意安全。】

他刚准备仔细查看一下，却发现手机上的消息莫名其妙消失，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江让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向手机屏幕。

连轴转的一天，让他没有多少冷静思考的时间，即使是坐在这里，他心乱如麻，也根本什么都想不到。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屏幕上一无所有，没有任何异常的消息。

如果是真的话……那是有人在提醒他，那伙人接下来就要对自己出手了吗？

提醒他的人是谁，而想害他的人，又是谁……

视线瞥向某处，是桌子上青崖曾经给他的小鹿玩偶，玩偶呆呆地看着自己，有种笨拙又纯真的可爱，和青崖一样。

一丝草木清香穿进鼻尖，江让尘才后知后觉，今天已经是第二天。

青崖还在等他的消息。

打开短信界面，看到“自己”和青崖寥寥几句的对话，他继续打字发去，语气与人此刻的疲惫大相径庭。

“青崖，等我。”

“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发完，他立刻让陆尧彻底割断手机上青崖和他定位共享。

这种情况下，他绝不可能让青崖直面危险。

“你直接断掉，不太好吧。”

陆尧，“我帮你伪装成正在赶过去，但是撑不了太久，你……”

江让尘：“行。”

越迟越好，越迟越好。

次日清晨九点，青崖还是没能联系到江让尘，但是手机上代表江让尘的定位动了，虽然缓慢，但是正在一步一步朝着青崖的方向前进。

与此同时，青崖还收到了江让尘的消息。

【暂时没能买到机票，只有火车了，可能要慢点，等我。】

青崖松了口气，收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