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坐了最近的一趟航班,直飞京市,与此同时,周霖久久等不到消息,天刚亮就去报警。
季北阻止了,但是没成功。
“小霖,你不能去。”
周霖从知道江让尘即将面对什么的那一刻开始,泪水就止不住地流,她披头散发着,但不影响眼中的坚定。
“小北哥,我得去。”
“周霖。”
季北的声音夹杂着鲜少出现的威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件事——”
“这件事是你们的狂赌。”周霖作为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颗棋子,此刻却成为最能看清楚局势的一个。
“你说江让尘不会死,你敢保证吗小北哥?你是真的为他部署好了一切,还是凭借着自信和概率?有的时候我在想……你好陌生。”
季北还要说什么,但是被周霖打断了,她从收到季北消息的那一刻开始,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去救江让尘。
她不甚熟悉地开着车狂奔,导航上的路况不断播报着。
“小北哥,其实当初救我的人不是你吧。”
电话那头彻底陷入沉默。
“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没有你的帮助,我不会轻而易举走到今天,但是这次,就当是我任性,事后我会承担下来我应该承担下的一切。”
周霖平静的语气毫无波澜,未来一切后果她都有准备承受。
“小北哥,谢谢你。”
电话挂断。
周霖一脚油门驶向从季北那里收到的地址。
同时她打通了青崖的电话。
“青崖!伯多德港口,现在就去!”
青崖来不及多想,不疑有他,直接赶去。
城市的两端,有人共同朝着伯多德港口荒废已久的某一处搜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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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八点的天气预报显示大雾未消,能见度低于安全标准,官方通告临时决定当天封港。
港口灯台发出特殊警示红灯,常年运作的东港区域响起阵阵雾笛,北港废弃已久无人运转,只能听见远处的声音。
港口附近道路全部进入堵车状态,原本进港的车辆被拦截在外,大雾同时造成了几起交通事故,连带着以港口为中心半径三千米的道路都开始交通堵塞。
青崖刚下飞机,陆尧接到他之后收到的周霖消息,两人顾不上考虑太多,立马赶来,却堵在了最外缘。
出租车司机苦哈哈地看着车载导航:“哎呦哎呦,前几年也赌过这么一次,我花了十个小时才挪了3公里,我说一定要往里走吗?”
青崖的眉目压得很低,旁边的陆尧心急如焚:“师傅,一定要去,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便捷通道。”
“没有啦,我都多少年的司机了,这段路就是这样——”
“陆尧,你切断的我和江让尘的定位?”
青崖的声音冷冷传出,打断司机的说话。
陆尧浑身嗲了毛,他此刻一边着急一边又得给江让尘背着黑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青崖没有过多责怪,他一个眼神,把手机扔进陆尧怀里。
“你看看现在还能不能联系到。”
陆尧手忙脚乱接过。
青崖的手机上页面简单得不像话,就几个软件,还几乎全和江让尘有关。这是陆尧的强项,他手指翻飞,迅速鼓捣着,一分钟后,愁眉苦脸抬头:
“不行,不行。”
青崖:“什么?”
陆尧额头上冒汗:“不行,我原本只是单方面在你手机上干扰了他定位的接收程序,原本按道理是改一下就能好,但是现在我改完了,还是不行,说明,说明是他那边的定位直接中断掉了,卫星接收不到。”
他满头大汗,喃喃道:“这种情况,不是有人放置了信号干扰器,就是他主动选择了关闭定位,怎么办,怎么办。”
“周霖怎么说?”
青崖皱紧眉:“她说在北港。”
说完这句话,他打开车门,直接下车。
陆尧瞪圆了眼睛:“青崖!青崖!你怎么去?!这里距离北港至少还有七八公里!”
青崖回头,说明都没有解释,只是说道:“你随后来,越快越好。”
我已经没有足够的耐心耗下去了。
江让尘。
青崖的长腿一迈,在看不到尽头的长龙车队旁跑了起来。
他眉目鲜明疏朗,快速的奔跑导致呼吸急促,口罩从脸上划落,他却一步不停,心中一个声音不断地重复。
那是他的第六感。
江让尘,江让尘他现在很不好。
海风的腥臊味拂面,青崖几欲要流出泪来,但是比起伤心更多的是咬牙切齿。
他绝不会放过江让尘的。
“欸?你看那是谁?”
“是青崖!!!青崖!就那个青崖我和你说过。我靠!”
完全停滞的车流旁,飞驰而过一道颀长高挑的影子。
青崖飞奔着,跨越一道道障碍,任何人阻止不了他的脚步。
距离北港的废楼。
还剩5.3公里。
……
江让尘的意识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