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权臣重生后只想娇养朕 > 第94章 欲语

第94章 欲语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按大胤律,宵禁钟一旦响起,街上便不许再有行人,违者杖责二十。

“照你我的脚程算,想赶回旧宫,无论如何也来不及。”

仰首见星霄,谢临晏意识到天色已晚,于是和萧璟瑜商量:“眼下找个客栈歇脚吧。”

萧璟瑜窝在谢临晏的怀中,绯色衣衫遮盖住他的半张面容,只能听见轻轻应下的声音。

他们运气不差,窄巷右转几步远便有客栈。

柜台后的小二听着宵禁钟声,打着哈欠要上门板,一见有人投宿忙合嘴,换了笑脸相迎:“二位客官,住店?”

“两间上房。”谢临晏道。

“好嘞,您稍等。”

小二转身取钥匙,谁知萧璟瑜突然开口。

“不必两间,一间便是。”

谢临晏侧目看他,萧璟瑜面色依旧坦然。

“出门时走得急,没带够银子,只要一间房。”

他把话说的和真的一样。

“客官,可您旁边的这位要的是两间,”见房间数量有变,店小二要去取钥匙的手一停,“要不您二位再商量一下,看到底要几间房?”

“一间上房,”萧璟瑜眼里醉意浓郁,耳廓边上还有未褪尽的红,偏生面色冷淡如平时,见小二没反应过来,他又吩咐道,“房间钥匙给我,另外打一桶热水上来。”

店小二忙不迭地应声,拿了银钱后从柜上取了钥匙给萧璟瑜。

萧璟瑜和谢临晏上楼开门,等店里的伙计送了热水后,谢临晏将门落了锁。

转过身来,萧璟瑜已把外袍除下,搭在屏风横栏上。随后他挽起袖口,捧热水简单拭了脸。

水花浸湿他的月白中衣,衬得领口下锁骨弧度分明,跟着滚动的喉结发颤。

谢临晏沉下眼神,一言不发走到萧璟瑜的身后取下架子上的布帕。给帕子浸好热水再拧半干,极自然拭去眼前人脸上的水珠。

热汽氤氲,萧璟瑜由着谢临晏动作。等布帕移开时,白皙清秀的面庞上红霞更甚。

不知是热气蒸的,还是其他原因。

萧璟瑜用手抚过脸上的红霞,眼里的醉意清明不少。

他拢一下让水湿透的衣襟,正要去榻上睡,谢临晏忽然道:“陛下只要一间房一张榻,那让臣睡哪里?”

萧璟瑜铺平铺盖,回望一眼:“你抱朕睡觉的次数还少吗?这会儿装什么矜持。”

“陛下不怕臣会做小动作?”

谢临晏将布帕搭回架子上,桃花眸里的光忽明忽暗,和雕花小窗外闪烁明星一样。

萧璟瑜抬起眼,把星河流光纳入眼帘。

“你要做吗?”

“陛下以为臣是柳下惠?”谢临晏认真发问。

“安之抱了朕多少次都不敢乱动,如何不是?睡吧。”

萧璟瑜凤眸漾光,倒映谢临晏的身影,言罢,转身吹灭油灯。

青烟袅袅升起,旋即让窗外夜风吹散。

谢临晏没说话,脱下外袍背靠着萧璟瑜躺下。

其实萧璟瑜说得对,他们不止一回同榻共枕,相拥而眠。彼此的温度和气息透过衣料互相渗过来,比什么安神香都好用。

可今晚,谢临晏忽然睡不着。

他睁着眼,听着背后那道呼吸从清浅到绵长,想到萧璟瑜临睡前对自己的称呼。

安之。

他蓦然想起前世二人相处时一个不起眼的细节。

自二人决裂,他将萧璟瑜软禁在深宫后,萧璟瑜都再未唤他一声安之。不论何时,不论他如何哄他、求他、甚至逼他,萧璟瑜都只唤他——

谢相。

只有谢相。

他又想起前世他和萧璟瑜的第一次。

天渝三年,白雪纷飞,群臣第一次上谏弹劾他挟君令臣,他不以为意,冷讽朝臣,最终逼得裴崇谦触柱而亡。之后,他前往御书房里找到萧璟瑜。

御书房门窗大开,即使生了炭火,房内森冷如冰。

更冷的,是萧璟瑜看他的眼神。

他像看陌生人似的看他,失望至极地把染了血的弹劾奏章扔在地上。

对于那时的谢临晏而言,群臣的上谏都是跳梁小丑的做戏。面对诘问,他轻蔑踩过掉在地上的奏章,俯身凶狠吻住眼前人,最后暴力扯下对方身上龙袍。

萧璟瑜甩给他一巴掌,说他疯了,说他不可理喻。

谢临晏承认,当他听到萧璟瑜要跟他泾渭分明时,他的确要疯了。

在第一次见到萧璟瑜后,他就无可救药地沦陷下去。

他可以为了萧璟瑜抵挡暗杀,可以为萧璟瑜放弃军功,可以为萧璟瑜满手血腥,但他容忍不了萧璟瑜和他一刀了断。

如果萧璟瑜要抛弃他,那他只能……

那一夜后,谢临晏把萧璟瑜囚禁在明雍殿,也把深爱的人一寸一寸地推远。

那一夜后,萧璟瑜的病就更重,咳血不止,夜不能寐。他守在床前,悉心照料,可萧璟瑜看他的眼神始终是冷的,是失望的冷。

“谢相还真是会做表面功夫,这算什么,一边忠君一边犯上?”

萧璟瑜避开他递来的汤药,眼里漠然无情。

谢临晏早都习惯萧璟瑜拒人千里的态度,把药匙朝萧璟瑜的唇边又送进些:“臣当然是尽臣子本分,陛下还是快些喝药,不要让臣用其他的方式喂。”

萧璟瑜冷蔑一笑,终是在他强迫下喝下汤药,等吃干净药,冷言冷语道:“尽臣子本分,谢相说话的本事,越发让朕敬佩了。”

谢临晏笑着,笑里也没有温度。

谢相。

谢相。

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萧璟瑜叫他“安之”……

到死,也没有。

谢临晏在黑暗中睁开眼,月光流入狭窄的窗户缝。他撑起半边身子坐起,借着月光低头另一侧的萧璟瑜。后者睡容恬然乖巧,和上一世抗拒戒备的模样全然不同。

谢临晏伸出手,在萧璟瑜的脸颊上流连。

重生到现在,他抱过他,吻过他,但再未深入一步。

他也曾想,可萧璟瑜不说,他便只好等。

因为他忘不掉上一世的第一次。

萧璟瑜的身体原本就不好,他真的很怕自己会重蹈覆辙,变成那个面目狰狞的谢相。他不能让萧璟瑜再把他当做一个丧心病狂的欺君奸佞。所以这一回,即便是萧璟瑜恨他,他也要把前世那些秘密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

事秘者伤身,无知者常乐*。

何况上一世害萧璟瑜绝望身死的,他是罪魁祸首。

谢临晏始终是这么说服自己的。可今日,当看到萧璟瑜因为身世真相而落泪的那一瞬间,又忽而觉得,他真的很不是个东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