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她娘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一个劲儿地哭,一个劲儿地嚎。
“放肆!官府肃地岂容你们胡闹!”
李知县负手上前,人群不自觉地开了条道,小心觑他。
李知县对这大娘道:“你带着这些人先回去,等候衙门消息。”
“又是等消息,回回都听你这么说,哪回等到了?狗官!”一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愤怒吼道。
李知县脸色一黑,肖县丞赶紧上前劝:“消气,消气……”
李知县将肖县丞一推,朝出头的男人走去,气势冲冲,众人忙不迭地退让。
偏偏出头的男人也是硬脖子,梗着不动。
剑拔弩张,氛围紧张,两人即将对上时,一人拔声禀道:“邢王在此,不得喧闹!”
只见个衣着熨帖的女官开了道,将燕慎带入人群之中。
听到名声,闹止了,李知县霎时没了气势,弱了一头。
“殿下不是在山庄乘凉?大半夜的一路赶来辛苦了,”李知县抬手,“还不来人,请殿下去坐坐。”
燕慎摇头,“不必,我听说女童失踪一事,过来瞧瞧衙门可有动身办案。”
“那定然在办,殿下不要操心,”李知县腆着笑答。
“殿下?殿下!您帮帮我们吧!帮我们找找小女吧!我们家只有她一个后代了……”方才的大娘转身跪燕慎。
“衙门……衙门它不管事啊!”
燕慎凭力气,把大娘拽起来站着,顺势望向李知县,李知县顿时面色如土。
他辩解:“不、不是,殿下您别听他们急坏了胡言乱语。”
燕慎拍了拍大娘的肩,“我会督办此事。不过李知县一句话是对的,天色已晚,您当先回去歇着,不要坏了身子。”
她面带淡淡的笑容,温和又有力,大娘的眼神在她与李知县之间来回游走。
最终,大娘垂下头,“大人……殿下,拜托你了。”
青书上前安抚人,把这家人护送回家。
闹事的都散了,其余人便也慢慢散开。
李知县紧张到反复咽喉,幸好燕慎并没有说什么,只让他抓紧地查。
“此事紧急,我一同查办,请李知县拨个人手给我,我已有些记不清水江县地形,”燕慎说罢一顿,指了指躲在李知县的肖县丞,“就她吧。”
李知县往后瞧一眼,把她拽出来,“肖荀,你去协助殿下。”
肖荀连连笑道:“好嘞好嘞。”
再往后拖,难保那女童性命,燕慎命人把县门人口流动记录拿来。
“殿下,今晚酉正之后,再无人出入,”肖荀将记录册子放在桌上。
燕慎翻看几眼。
“城门的人手是怎么选拔的?”燕慎问。
“这……”肖荀欲言又止。
她神情细微,似乎没有心虚,也没有紧张。
水江县少有人见到亲王还能淡定自然。
燕慎忽然走到窗边,“起风了。”关上门窗。
门窗合拢,再无人可以听见书房内的对话。
肖荀便掏出一副卷轴,“城门守卫三年不曾更换,大部分守卫的与水江李家有深深浅浅的血缘关系。”
肖荀嘿嘿笑,“殿下,李家不是恶人,从不贪腐民膏民脂,也不是有为之人,身在高位,但无所作为。”
查案费心费力,这案子又影响又不广,头上还不怎么管,最方便的解决方法就是假装从未发生。
“肖县丞有心,案成算你一功,”燕慎收走卷轴,叫上马车,前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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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闹得可厉害了!听说最后是邢亲王来了,这事才稍被安抚。”
食铺。
今儿客人很多,纷纷到铺子来吃饭凑热闹,聚在一堆说昨天晚上衙门发生的事。
掌柜不参与这些话,只在晚上打烊之后,调侃说昨晚撩开窗帘,窥见亲王身姿。
“殿下身姿不凡,”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顾玉在一旁和掌柜对账,没有回应,掌柜也没想在背后多讨论别人,对完账便把工钱给顾玉。
掌柜笑道:“回去吧,早点回去,最近不安宁。”
顾玉点点头,道了句谢,拿上钱离开食铺。
离开市坊,顾玉总感觉身后有视线。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燕慎。
按理说,燕慎现在在办案了。
她应该……不是公私不分的混账。
那背后的到底是不是她?
顾玉忽然回头,正好看见想要躲闪的人,是个男人,他蹙了蹙眉,不确定是不是这人在跟踪。
继续走,身后脚步还在响。
顾玉不安地攥紧手,加快步伐,绕路回到了市坊。
市坊人多,总不会出什么意外。
这时,那人终于上前来了,他喊住顾玉,“嗳,你知道邢王乘凉的山庄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