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女人,就往这山上去了,”所以青原才会在这里遇到燕慎。
“噢,看来又可以救玉郎一命了,”燕慎笑了笑,抬手命令众人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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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倒血霉了。
顾玉把屋子里的东西砸个彻底,花瓶碎一地,被褥也躺一地。
“贱人,”顾玉嘴里骂骂咧咧着,坐回了床上。
他已经尽可能改换路线,朝人多的路走,缺还是遭人劫。
有时候顾玉真觉得自己命苦,成天到晚的没个好事。
燕慎不是叫人盯着他么?人呢?为什么不出来救他?为什么不出来帮他?
看着他被抓走,看着他受苦受累,她就满意了么?
顾玉捏了捏眉心,又恨又气,一边恨自己命不好,一边气这所有人都跟他对着干。
不多时,有人敲门进来。
真是好有礼貌呀!还知道敲门的。
“你出来……”辛老二推开了门,见满室狼藉,她啧了声,“你闹什么脾气?学人家故事里的宁死不屈吗?搞快点出来。”
顾玉待着没动。
直到辛老二抄起刀柄要来打,顾玉才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跟她走。
冲喜么,还是要讲究一点冲喜的规矩,辛老二特地掏了张红布过来当盖头。
那私伎说得果然不错,这个人比他还要好看。
辛老二地乐呵呵地把红布往顾玉头上搭。
然而顾玉太高,她竟够不着,便凶他:“低下头来!”
顾玉垂着眼磨了会儿,而后慢慢弯腰,辛老二盖布上去之时,他突然抬起手,朝她脸上打过来。
男人生来的有力气,就算再瘦弱,也比一般女人有力气得多,这一巴掌顾玉下了狠手,竟是直接把她蒙面的布给打掉了。
“你敢打我!”辛老二反应很迅速,挨了一巴掌后立马一脚踹上来。
猛的一脚直踹得顾玉跪在地上。
“爹的,什么狗屁脾气?”辛老二愤怒骂道,没了方才的轻松。
她将刀柄横过来,即将打下,有人跑过来大喊:“二当家,山寨来官兵了!”
辛老二回头看了顾玉一眼,他伏跪在地上颤抖,她哼一声,向外走“官兵来就来了,怎么着的?我们又没犯法。”
人都走了,出去迎官兵,门外喧闹模糊不清,顾玉整个人有些发恍。
刚才叫踢得大腿生疼,顾玉觉得这样趴着太累了,索性转姿势,侧躺在地。
燕慎办案办到哪里去了?他都知道这边在抓人冲喜了,她难道还没查到吗?
真是吃干饭长大的邢王,空有虚名……
“地上凉不凉?”
那股熟悉的、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顾玉动也没动,双目空空地望着前方,只嘴唇蠕动两下,“凉。”
彼此沉默一瞬间。
燕慎慢慢撩袍蹲下,掰着顾玉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阴白的皮囊上一双微下垂的细眼,浓密睫毛盖住半边不聚焦的瞳孔。
在她视线停留许久之后,他的瞳孔逐渐汇聚起来,恢复神色,快速地眨了几眨,而后抬起来,看向她。
怨恨扭曲得不像样子,顾玉勾了勾唇,质问:“不是喜欢我?为什么不保护我?”
在说话间,他的膝盖微动,靠近了燕慎,使她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过毫末。
燕慎并不惊诧于顾玉现在的举动,她轻轻伸出手,抚摸他细腻的脸颊,笑着说:“我为什么要保护你?你既不是我的情人,也不是我的入幕宾,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她此番前来,也仅仅是为了失踪的那些人。
顾玉只是一个顺手的事。
“我们没有关系吗?我以为殿下很喜欢我,”顾玉撑手在燕慎肩头,将最后一点距离剪断,“至少喜欢在你榻上的放声。”
唇瓣相触,是柔嫩而绵软的,和顾玉倔强的性格不一样。
顾玉没有敷衍这个主动的献吻,他加大力道,推着燕慎的肩膀,将她推在冰冷僵硬的地面。
跨身而上。
燕慎别开脸,错开顾玉再次的献吻,昧着良心说:“一般般,不是很喜欢。”
“我不信,”顾玉把手塞进她的掌心,让她摸到他指尖的破皮,指尖薄薄的茧。
他故意叹了口气,随后抬起眼尾勾向燕慎,露出一个被规训过的,显出魅态的轻笑,“殿下,你的目的达到了。”
“我什么目的?”燕慎装傻充愣。
顾玉牵起燕慎的手,把脸埋进她掌心,别有用心地另起话题,“我疼,带我走吧。”
室外人声嘈杂,那是他们把曾经失踪的人找了出来,是他们在讨伐辛狼寨。
燕慎却分不出心去管。
她承认顾玉是一朵梨花,它是美丽的,惹人怜爱的。而一朵梨花又太朴素,难以让人产生真正的喜爱。
梨花轻轻地前后幅动,像是曾经日日夜夜中雨露的冲洗浇打。
燕慎看得有一瞬的出神,而后饱含欣赏地评价:“好贱,顾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