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哭,殿下不管他吗?”
夏夜燥热,把冰鉴摆在近处,冷汽飘过来又觉寒凉,于是入眠之时,燕慎把阿稚抱得很紧,在他身上汲取温度。
抱在怀里瘦小一只,像在抱一个软绵的软枕。
兴许是狠狠发泄了一会儿的手癖,燕慎觉得畅快无比,连带着看阿稚都顺眼了。
“你心疼他?那我不和你睡了,”燕慎一边说,一边抚摸阿稚的后背,他的背很薄,尽是精心养过的痕迹。
“呜,不要,”阿稚吓得立刻手脚扒紧燕慎。
孩子般的全身心抱上来,这样的紧抱会给人一种安全感。
“骗你的,别怕,”燕慎笑了笑,“他要打你,你不知道还手吗?性子这么软,我不喜欢。”
“我不敢还手,”阿稚对他自己的性格无甚看法,软硬与否,他没太多概念。
毕竟住在邢王府的屋檐下,除了跟随燕慎到山庄,他几乎从来不出门,自己把自己豢养在这个精致的小牢笼里。
“有什么不敢的?他把你打伤了怎么办?”
“殿下喜欢他,我不能还手,”阿稚绝无要讨好燕慎的意思,他说的都是实话,内心所想。
他敏锐地感觉到燕慎有点不高兴,他对她的情绪态度已经到了诡异的共振程度,不是因为他多么善解人意。
而是阿稚简直是一片薄弱至极的纸,燕慎有任何的起伏都能轻而易举把他这张薄纸填上色彩。
“对不起,殿下,”阿稚伏在燕慎怀里小声嘟囔,“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不要气,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燕慎无奈。
“真的吗?”阿稚又很轻易地被她哄住,他不会追问盘问,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稚整个人都盘在燕慎身上,他仰起头,凑凑亲亲她的下颌,“殿下以后会把玉郎迎进门吗?”
“没考虑好,”燕慎被折腾得乏了,她闭上眼,“问这个,是怎么了吗?”
“因为今天看到了玉郎的前妻,所以想问殿下,”阿稚有点胆怯说接下来的话。
从前不敢向燕慎求什么,也不敢想燕慎要什么,阿稚一向是很好满足的。
今天看见殿下因为他的事生气,让他很开心,原来他也可以牵动她的情绪,让她护着他。
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想说什么?”燕慎推了推阿稚的腿,“别夹着,有点热。”
“哦哦,”阿稚乖巧地收回腿,乖乖放在被子下,“我想说,殿下……殿下会迎我进门吗?”
说完,阿稚忽然紧张到头晕,他怯生生地缩在燕慎怀里,不敢听她回答。
无论她迎他进门与否,似乎都不是很要紧,只要还在她身边,能天天见到她,他就很满足了。
……真的。
燕慎有点睡着了,反应了半天,才睁开眼,声嗓温缱着逗他,“要是说不会,阿稚会哭么?”
阿稚摇摇头。
“阿稚,怎么一点也不在乎我……”燕慎昏昏欲睡,彻底合上眼皮,声音变得很慢,很轻,“你有点脾气好不好……像个假人似的……”
阿稚发现脑袋上的重量变大了,明白燕慎已经睡了,他把脸全部埋到燕慎胸口,恨不能把自己憋死。
“对不起。”
很小很小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