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错觉,顾玉感觉自己被当成了阿稚,燕慎从来只有对阿稚这么温柔。
所以他还感到一种陌生。
顾玉挪动着向后撤,摇头,“昏了那么久,醒来就已经不困了。”
“殿下有早朝?那快去吧,”顾玉催促她赶紧走。
“我不必日日入朝,只是睡醒了而已,”燕慎撩开顾玉的额发,点了点他眼尾的痣。
想起这个痣,顾玉就觉得烦,早在梨花源时他就觉得燕慎把他当陆慨的替代,现在回了王府,她这么对他,又让他觉得她把他当阿稚了。
顾玉不耐烦地甩头,似嗔似恼地虚声说:“不许碰。”
“没人要你了,只有我还养着你,护着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抗拒?”燕慎从床头柜里取出一把钥匙。
顾玉很少翻用东西,从来没发现过柜子里有把钥匙。
“库房的钥匙,原就是要给你的,”燕慎道。
银制的钥匙,细长冷硬,略微的光泽映在燕慎眸底,闪了一瞬。
顾玉恍恍间被她的眼眸勾去神思。
突然,有什么坚硬的凉物戳进唇,直撬开了他的齿关,轻浮地拨弄舌头。
顾玉唔了声,干净的银器不会有怪味,他没能尝出钥匙的味道。
燕慎懒得和顾玉交流,把钥匙拨来弄去,直弄得顾玉嘴角开裂,断断续续有津液从唇缝淌下。
疼痛的,粗暴的,没让顾玉激动起来,反而让他有了几分真切的感觉。
先前种种的隔离感,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在口腔中的溃痛,某处的躁动下,灵魂好像回来了。
顾玉开始不由自主地挣扎,背伤难忍,于是逐渐地转了身,趴在榻上。
青天白日,看得清脸的同时,愉悦也更加明显,实在是受不了了,顾玉才往前爬,然而没有要阻止的意味。
“门没修好,收敛一点,”燕慎把顾玉的长发卷在掌心,猛地向后一拽,他人就回来了。
“谁、谁能听见?谁会来听?”顾玉声音不大稳了,他转过头,可怜楚楚地盯燕慎,想要她过来亲他。
燕慎受不了顾玉的烧样,又使劲一拽手,他发出短短的呃声,接着又发出不算刻意,但极其飞扬的一声。
燕慎听见外面隐约的脚步,估计是岁云那孩子在收东西,她伸手捂顾玉的嘴里,给他留了份体面。
·
杨府。
“顾玉到底去哪儿了!”杨如絮把被撕缺的账本掼在地上,指着账房一众府人,“你们到底怎么做事的!”
顾玉凭空不见,账房的账本被撕了,撕的竟还是和梅家的那笔钱。
杨如絮意识到不对时,早就找不到顾玉了。
“一人十仗,全部去领罚!”
府人吓得哆哆嗦嗦,不敢吱声,无论这个月多么卖力管账,月钱都是那么一丁点。
因此他们时常懈怠,毕竟做多做少都是那点钱嘛。
梅诩躲在门后,等府人全往外走了,他才假装咳嗽着入内,“如絮姨娘,那个……”
“你到底要吃多少酒?今年秋闱你可有曾备考?早知你如此不上进,我杨家不会收你,”杨如絮看见梅诩就没好气。
梅诩唉一声,“不是要酒钱的。”
“那你是做什么?别指望我给你在秋闱里动手脚,没那个本事。”
“也不是,”梅诩犹豫道,“我好像……好像前几天顾玉上了辆马车,还有啊……你觉不觉得之前在醉盛坊见到的邢王殿下的男宠,他眼睛特别像顾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