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不停咽喉,像是在吞咽燕慎带来的猛烈亲吻。
睁眼,直直撞进一双漆黑的瞳孔。
顾玉没再被吓到,他向后一倒,燕慎立刻跟着他往榻下跌,叠在他身上。
双唇暂时地分开,又迅速地合上,欲/望愤恨着冲撞而来,撞破理智的栅栏。
顾玉自己把两条胳膊交叉搭在头顶,继续讽燕慎:“殿下,你今天真的好急!”
啪!
燕慎一掌甩过去,“你说得对。”
她不泄气,干脆又是几巴掌打下去,靠抡臂发力,打得顾玉头晕目眩。
疼痛没有导致恐惧,顾玉感受到熟悉的安全感,他向燕慎掌心蹭了蹭,然后舔她的手指。
“用这个吗?”燕慎道。
顾玉点点头。
一场秋雨浇打,市坊的灯会逐渐散了。
那条仿佛通往极乐的灯道被撤下,街道上的人也都散了。
杨如微在隔间等待约莫两个时辰,雨又慢慢停了,顾玉拿着提灯来找她。
他半张脸浮肿,巴掌红印分外显眼,身上披了件氅衣,是之前出现在燕慎身上的外袍。
外袍之下的衣物皱巴巴的,总之不怎么体面。
杨如微自觉忽略,“好了?”
顾玉“嗯”了声。
“走吧,回杨府。”
.
“我很缺爱吗?”
燕慎很新奇地问。
阿稚原本要睡着了,听见燕慎忽然说话,他打了个哈欠,蹭蹭她的脖子,“缺爱是什么?”
“嗯……我也说不清,”燕慎叹气,“你这个文盲。”
“啊?”阿稚彻底醒了,“殿下是在嫌弃我吗?”
“不是。”
阿稚埋在燕慎发间,隐约能看见她脖颈上细细密密的齿痕,他伸手摸了摸,瘪着嘴换了一边去埋,软绵绵地喊:“殿下……”
“嗯?”燕慎笑着应。
“虽然不懂殿下的意思,但是我知道殿下心情好,”阿稚也跟着心情好,一时间都没去琢磨那些小痕迹了,“您今天看到月亮了吗?”
往年都和阿稚一起赏月,今年她出去了,阿稚一个人蹲在窗前的榻上看月亮。
一直看,一直看,后来下雨,阴云把月亮遮住了。
没过多久,燕慎回来了。
伺候她沐浴,擦发,抱着她睡觉。
这就是阿稚一整晚做的所有事。
“看到了,”燕慎颔首。
“那我们就是一起赏月了,”阿稚弯起唇角笑,“我们看的一个月亮。”
燕慎笑了几声,“你说是就是。”
一直以来,燕慎对阿稚的耐心都超于常人,今天也一样,不过阿稚就是听得出来她格外的放松。
到底是为什么,阿稚并不知晓,也不准备探究。
惊奇的想法再次冒头,想趁燕慎心情很好时说出来,因为她心情好,说出来成功的概率回更大。
阿稚反复掂量了几次,最终没有憋住,晃了晃燕慎,“殿下,我们可不可以也像玉郎和那个官员一样?”
他意思是他也想和燕慎立婚契,虽然不懂那东西有啥用。
燕慎闭上眼装傻。
“殿下,”阿稚又晃了晃燕慎,“殿下殿下殿下……”
很新奇的感觉。
燕慎从来没在阿稚身上体会到过这种感觉,一种令她心绪舒畅,心里发软的感觉。
“啊……好困啊,”燕慎侧埋着脸轻笑说。
“殿下,”阿稚扭着燕慎不撒手,似乎有些小小的委屈。
燕慎抑制不住想扬起的唇角,她半埋在枕头里笑了半晌,才松口,“好。”
天亮了。
燕慎猛地坐起来,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答应了阿稚什么鬼话。
烈酒害人,烈酒害人……
顾玉也害人……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
燕慎歪头打量阿稚,他睡得迷迷糊糊,她伸出一根手指推他。
不醒。
再推。
还是不醒。
再推。
“呜……”阿稚眉头皱巴巴的,他虚虚看着燕慎,“殿下,好困啊。”
“昨儿我跟你说的什么,你还记得吗?”
“记得!”
燕慎这时后知后觉耳朵有点疼,她伸手摸了摸,耳垂竟然破皮了。
如顾玉所说,她的耳朵真的烂了,然而不是指月亮的代价,而是被小狗咬的。
——阿稚的唇上沾着一点点血渍。
燕慎道:“你咬疼我了,昨儿的话不作数了。”
阿稚啊了一声,有些遗憾,但还是点头,“好吧。”
燕慎有点失望,“就这么接受了?”
阿稚茫然,“那……不好?”
燕慎慢慢淡下神情,“昨夜随口一说,别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