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顾玉怎么会砸花瓶呢?
“是谁干的?”濯献坐到阿稚对面,“务必要告诉殿下,以作惩戒。”
唔。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不是他做的吗。
阿稚瘪下嘴,默默用饭不回答。
濯献歪着脑袋瞧沉默的阿稚,他笑了下,“噢,你觉得是我砸的?”
阿稚腮帮子嚼嚼嚼,还是不说话。
“我为何要这样做,那不显得很刻意吗?”濯献没有因为阿稚的固执认为而恼怒。
反而很有耐心地朝他解释,“要么是哪个府人清扫大堂不小心打碎了不承认,要么就是那位玉郎打碎。”
“怎么会是他?他明明要摆花瓶,”阿稚搭下筷子,完全不信濯献的说辞。
濯献也慢慢皱起眉,“做人做事总要有动机,你说我为什么要做?”
“冻鸡是什么。”
濯献干笑两声,“做这件事的原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哦,”阿稚直白说,“因为殿下没有去你那儿。”
“殿下前阵子不就在我那儿么?”濯献有些愠怒,他站起身,带着警告意味,“你最好不要胡言乱语。”
濯献轻一甩子,离开大堂。
大堂前有一扇照壁,濯献绕过照壁,恰好就遇上刚回府的顾玉。
顾玉嫌弃天闷,拿着把扇子摇来摇去,他对濯献这个人恶意之大,已经超过了对主屋的阿稚,梨花源的陆二,萎蔫的梅诩。
“唉,有时候人稍遇到一点不顺心,什么事便都开始变得不顺心,”顾玉忽然对身边的岁云说起话。
他今儿回去把岁云带出来。
主要还是燕慎同意,燕慎同意了带岁云回王府 那么杨如微自然就没意见。
岁云立即问顾玉,“您近来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有啊,特别是今天,要和讨厌的人见很多嘛真的很恼火,”顾玉啊了一声,冲濯献笑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阿稚。”
濯献笑容不变,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还附和顾玉,“阿稚是不太乖巧,今儿刚把花瓶打碎。”
“噢,真是他?”顾玉不信,但说,“他确实笨手笨脚,真是的……”
顾玉这回是真心发问:“你说,为什么殿下就宠爱他那么多年呢?”
“殿下这样威重的人,配点呆子很正常,”濯献道。
“你可别骂他,殿下喜欢他喜欢得很呢,”顾玉揽着岁云,“好了,回院子去吧,还好院子大,住着不憋屈,要是住个偏僻小院子,我才真是怄死了。”
岁云挠挠头,不懂啥意思,但附和:“嗯嗯!”
濯献回头瞥顾玉,正遇上他看过来,于是两双清润的眸子对视,互相给予很淡的笑意。
燕慎回来时,天很晚了,阿稚趴在床上睡觉,顾玉在外间坐着给岁云做新衣服。
她懒洋洋地抻腰,到顾玉身边坐着,挡了光线。
顾玉抬起,与燕慎距离仅剩半指,鼻尖已经触碰到彼此。
他顺势靠在燕慎肩上,抬高手臂缝绣布片,“还以为殿下不着家了。”
“又要钱?”燕慎问。
“嗯?”顾玉停了停动作,意识到她误会,他摇头,“不要钱,我就是关心殿下,这回真是关心,您偏偏又不信了。”
“哦,谢谢关心,”燕慎一把给顾玉的针线收了,拉着他上床,“困了。”
躺在床上,仍旧是呼吸交错,顾玉仰着望床顶,开始告状:“濯献把花瓶打碎了,先给阿稚头上扣屎,又朝我身上撒尿。”
“什么屎尿屁的,你给我闭嘴,”燕慎伸手堵上顾玉嘴巴,“要吹枕边风就给我好好地吹。”
顾玉呜呜挣扎两下,燕慎便松手,他哼了一声,“吹枕边风有什么用?还不如阿稚抱着撒两下娇来得快,啧。”
“不说就别张嘴。”
“濯献挑拨离间!”
顾玉忽然拔高音量,吓得阿稚直坐起来,燕慎瞪顾玉一眼,转过身去抱阿稚。
“挑拨离间是什么?”阿稚迷迷糊糊地发问。
其实这些简单的词他还是懂的,但惊醒过来,一下子脑子糊涂。
燕慎捏了捏阿稚的脸,“没什么,睡你的。”
多温柔,多不像她。
顾玉翻身背对,挪了挪位置,离燕慎越来越远。
忍不住还是骂了句,“文盲。”
阿稚缩着没开口,注意力全在燕慎身上,她身上有很浓很浓的清木香。
常年都是用这香,因而有极大的熟悉与安全感,阿稚紧紧抱着燕慎,埋嗅她胸间的气息。
燕慎拍着阿稚,上身没动,下身一个猛踹,给顾玉蹬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