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她明明那天那么尽兴,不可能忽然就不要我。”
濯献想不通燕慎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来,第二天她照常上值,也没有来……
为什么?
濯献不能理解她这样断崖般的忽冷忽热,他打心底觉得燕慎不应该是这么极端的喜新厌旧。
如果睡一次就丢了,那他和那些低贱的伎子有什么区别?
一夜秋雨下完之后,第二日忽然回温,热得人仿佛回到了夏日。
反复不定的温度,使人心情更容易烦躁。
濯献在院子里坐不住,独自往外走,想去大堂瞧瞧。
反正以后也没有官职可做了,现在在府里抛头露面也没什么大不了。
“把花盆往左挪点。”
大堂外守了几个府人,里面只有两个人,那两个人濯献都见过,大概都是燕慎的男宠。
顾玉揣着手指挥阿稚挪动新买来的插花瓶,“右一点。”
“左一点。”
“右一点。”
“左左左……”
“这个……放在另一个架子上或许更映衬?”濯献微微笑着上前,提出意见。
阿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准备搬走瓶子。
顾玉上下打量濯献,“就放这儿。”
阿稚又停下。
和顾玉艳丽的容貌不同,他的声音是很轻很柔的,不过仔细辨认,还是能辨出嗓音间的敌意。
濯献笑笑,“我只是提个意见,你们不喜欢便作罢,不要放心上。”
“哈哈,怎么会?”顾玉眯起眼睛跟着濯献笑,转身捻了捻阿稚头发,“走了,去打牌。”
“不放花瓶了吗?殿下说放不好回来打你,”阿稚懵懵的。
“你!”顾玉一把捂住阿稚的嘴,低声恐吓他,“你再说,我待会先把你打了!”
顾玉又生气了,阿稚印象里他总是生气,阿稚便不说话,跟着他回主屋。
仿佛当濯献不存在似的。
濯献的笑容逐渐僵冷在嘴边,瞥了眼花瓶,冷冷地哼了一声,独自返回。
晌午,顾玉要回杨府,剩阿稚一个人在主屋,害怕大堂太闷,把花给闷死了,他午睡完了就又回大堂。
阿稚给壶里灌上水,拎到大堂,一瞧,花瓶碎在地上,水淌了一地。
阿稚愣了下,而后向外喊,“外面有人么?”
很快府人应声入内,看见满地狼藉,也是很意外,“哟,这是怎么啦?我们刚吃饭去了,没听见屋子里有声儿。”
“您请避一避,小心瓷片子扎到,”几个府人拿来笤帚拖布,将阿稚请回房内。
“谁来过大堂吗?”阿稚站在较远的地方,踮起脚去看地上的花,那是开封府送来的十丈垂帘,较名贵的秋菊,没想到才刚过来,就蔫在地上。
阿稚担心燕慎晚上回来生气,因而铁了心地要把罪魁祸首给揪出来。
“真不是我们呀,我们平日连大堂都不进,守在外边儿的,又岂会打碎花瓶?”
大多数府人都这样说,表示不知情。
阿稚渐渐地有点恼,却又不知道这一丁点微弱的火气应该撒向谁。
撒给府人?那是不对的,他们什么也没做,不该平白无故受气。
其中一个府人看阿稚很是愁心,偷偷到他身边,“阿稚呀,也不是奴婢多嘴,只是这进大堂的,除了你,拢共也就那两个人了。”
阿稚这回听懂她的暗示了,“你觉得会是谁?”
“奴婢瞧玉郎近来很安分,又和您在一起摆花瓶,做什么发疯要去砸花瓶?只怕是其他人,故意的挑衅你呢……”府人哎呀一拍掌,“你看奴婢这嘴,说多了,奴婢先去忙了!”
怕阿稚听不懂,她把自己的猜测说得很明白,就差把那人的名字念给他听。
阿稚皱起眉头,不高兴地盯着偏院方向。
燕慎传了消息回府,她要在衙门多待一会儿,叫阿稚一个人把饭吃了别等她。
阿稚担心濯献要把另一盆花也给砸了,于是在大堂里用饭。
果不其然,濯献来了。
濯献端着笑步入大堂,没想到阿稚一副厌嫌模样,他一愣,“怎么了,有谁恼你了?”
“没,谁会故意恼我,”阿稚不清楚该怎么讨伐濯献的罪过,原本心里很气,结果濯献真过来了,他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阿稚身边的架子空空如也,濯献便问:“架子上的花呢?”
“花瓶被人打碎,花蔫了,”阿稚道。
“这花如此名贵,竟被这样对待,可惜了,”濯献惋惜摇摇头。
他说得情真意切,阿稚都怀疑是不是那府人在瞎说。
顾玉也有砸东西的习惯吧?反正他的脾气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