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抢是趣事,闹到我面前是琐事,”燕慎神情淡淡,没有几分怜惜。
濯献连忙点头,手还被她握着,止不住地蜷缩被烧的手指,“我知道了、知道了……”
“你想做独特的男宠?”燕慎将手边的水泼进炉火,呲的一下火花全灭,“但我不是很喜欢你。”
对于不喜欢的东西,燕慎不会进行表演,表演也很累的。
“不喜欢我,为什么又把我带回来?殿下的府里不会随随便便收留男宠吧?”濯献的手始终被握着,他便顺势带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是那两位在说我的话?”
“嗯,”燕慎颔首。
濯献慢慢收了眼泪,哭久了也惹人烦,“殿下每天都和他们在一起,三个人同吃同眠吗?”
燕慎依旧点头,“是啊,要不要一起?”
濯献抿了个讨好的笑,“四个人?殿下不显挤吗?”
他的拒绝饱含厌恶,燕慎没看他,收手回来,拎茶壶倒茶,“你这副放不下身段又想赖着我的样子很难看。”
“……”濯献暗暗皱眉,很快松开,“难道玉郎是心甘情愿三个人在一起么?我瞧他身上有伤,是被殿下逼迫的吧。”
“是啊,我喜欢的才会逼迫,”燕慎端起茶杯,塞到濯献手里,“拿好,别放。”
瓷杯不隔热,刚煮开的茶滚烫,濯献刚才还被烧了手指,他拿不稳茶杯,手颤抖不止,最后无法控制地松手,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腿。
燕慎眼疾手快捂住濯献的嘴,不让他发出刺耳的惨叫,从掌心溢出的,只有哼哼呜呜的声音。
……
燕慎离开了。
濯献一整只手没了知觉,偶尔传上麻木肿胀的感觉,他躺在地上发怔,人也没什么知觉。
想做燕慎的宠物不好受。
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她这么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和他有关系,为什么要用赤/裸的眼光打量。
“想你睡一次而已,犯不着那么沉思。”
有人慢慢走进屋,坐到他身边,拔开了小罐子,把药粉撒在他烫伤的手上。
濯献僵硬地转头,顾玉向他轻轻弯唇,“想不通殿下为什么这么对你?”
“不是,”濯献嘴硬。
顾玉只管撒药粉,不管顾及濯献感受,细粉扑上皮肤烧尽的手,像有千万只虫在啃食他的肉。
“疼,疼,疼!”濯献扯回手,抓起茶杯就要砸顾玉,反被他一巴掌先打过来。
“想不通你就去死啊,在这里碍眼干嘛!”顾玉打一次不泄气,抬起手又一巴掌,“最烦有人在燕慎身边,那个打不了,你还打不了吗?”
濯献不是阿稚,吃了痛立马反击,哪怕一只手将要残废,他也还要抓起蒲团,朝顾玉头上砸,“你发什么癫!”
顾玉抄起另一个蒲团又砸濯献。
为什么?因为他真气死了!
燕慎教训他可不是这么循序渐进的,她每次都把他打得半死不活,吊一口气,濯献这么点小伤算什么?
一根手指而已。
“是个当官的又怎么样,有点文化又怎么样……”顾玉喃喃着打了几下,把蒲团扔在地上。
濯献鼻青脸肿,伏在地上蜷缩。
顾玉拍了拍手,心情不错,拐出屋门的同时看见了燕慎。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在这里,估计是把刚才都看见了。
顾玉有些害怕。
但是,濯献又不是阿稚,打两下濯献又怎么……她不是也不喜欢他吗……
顾玉这般在心里哄抚自己,燕慎眼神冷淡,没什么神情变化。
“殿下,”顾玉笑笑。
燕慎握住顾玉的手,他皮肤嫩,打别人,让别人疼,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手疼吗?”
“不疼。”
“为什么去打?”
顾玉顿了一下,选择讲实话,“我以前做错事,你就是这么打我的,所以别的男宠做错事,也应该受到同等的惩罚。”
“我不太懂你,”燕慎说。
顾玉脸色转变,“有什么不懂?我不想只有我一个人挨打受骂。”
“你和他不一样。”
“噢?”顾玉觉得很好笑,“那殿下最喜欢谁?我还是阿稚。”
燕慎捏了捏顾玉的手,不假思索:“你。”
“啊,所以我要挨最多的打?”顾玉点点头,“反正不能和殿下有普通的关系,殿下喜欢,那就打吧。”
燕慎如他所愿,不轻不重地朝他脸上甩一巴掌,半眯起眼,语气不善,“记不记得告诉过你几次,别太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