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如微?”古甫知道了杨如絮和杨如絮的事,妻子在世时照顾如微更多,而他则是照顾如絮。
他也就更疼爱杨如絮一些,得知姐妹两个的事时,起初还不信,直到杨如絮再也没回过杨府,他勉强承认有这件事。
燕慎假意疑惑,“不然家主是谁?罪犯杨如絮?”
古甫笑容一僵,“如微近来很忙,多谢殿下关心。”
此时才注意到燕慎背后有个人,躲躲藏藏,看起来很胆小,他咳一声,转了话头,“这位是常在殿下身边那位宠侍?”
他口中的宠侍指的阿稚,阿稚不外出,就算外出赴宴下山庄也是和燕慎在一起,寸步不离。
除了阿稚,也没听说过还有谁能跟在燕慎身边。
“是,”燕慎回头望了眼顾玉,见他小心翼翼的,她直接将他拽到身侧,“难为古老爷还记得他。”
古甫的声音稳缓,不急不躁地拍马屁,“殿下专情,向来只有这位,怎敢不记得?”
顾玉忍不住翻白眼。
“是啊,”燕慎乐呵呵地应下,“古老爷也是来拿衣裳的?快去吧,我不叨扰你了。”
两个人你说我说,又互相吹捧几句,就散了。
顾玉憋着一股子气,他最烦被当作阿稚,似乎什么都要在阿稚的阴影下才行。
那个呆子。
马车缓缓驶动,市坊的喧闹被隔绝开来。
燕慎取出衣裳,抻开观看,一边问顾玉:“不高兴?”
“不高兴,”顾玉和她一起看那件衣裳。
和她今天的衣物真的是一套般配的,还配了玉带,纹腾互相照应。
顾玉一眼看出衣物的尺量很小,明知故问:“给阿稚的吗?”
“对,”燕慎看完,收起来,“要不要给你也打一套?”
“哈,我才不穿和他一样的衣服,”顾玉把头上的簪取下来,不知道燕慎怎么固定这冠的,好紧,竟然取不下来。
他胡乱扯冠,把头发扯得乱糟糟也还要扯。
燕慎望向顾玉,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他终于把冠扯掉,惯在地上,簪也一起扔出去。
燕慎伸手,捋顾玉蓬乱的后发,他挣了一下,又不敢挣太狠,一边闷气一边瞪她。
大眼瞪小眼片刻后,燕慎率先笑了出来,“你也太在意了。”
“我就是在意,不行吗?”顾玉推开燕慎,自顾自地捋起头发。
侍弄头发,把一根根发丝理顺,像一只猫在舔毛似,乖乖巧巧的,燕慎等这只坏脾气的猫舔完毛,把衣裳袋子丢到他身上。
“不是给阿稚的,是你的,”燕慎又把顾玉的后发搓乱,“你和阿稚的尺量差不多,只你要比他高些。”
“真的给我?”顾玉半信半疑。
“真的给你。”
“只有我有,阿稚没有?”
“……”燕慎沉默了下。
阿稚也有,阿稚的还在做,顾玉追问得这么恳切,她倒有些不忍说出来了。
她摇头,“他没有,只你有。”
顾玉还是没信,面子上却做足了,他笑笑,“谢谢殿下。”
情假意的还能听,他真带着诚意谢起来了,她又觉得很不适应,于是生硬地转开话。
“我有梳子,”燕慎递去。
顾玉打量燕慎几眼,接过梳子梳起头发。
……
阿稚一觉醒来,头还是有点昏,他睁开眼,不期待燕慎还在,她总对他说她会在,然而醒了,没几次她在。
阿稚揉着眼睛坐起来,太阳快落山,金黄的昏光照得世界很迷惘。
“饿不饿?”
阿稚一愣,惊喜转朝身侧,真的看见了人,扬起唇畔眉眼,“殿下!”
燕慎本就在床沿没坐实,还被阿稚突如其来地一扑,整个儿摔地上去。
阿稚顺着她一块栽下来,跨在她身上,狗似的蹭来蹭去,“我不饿。”
“谁让你睡这么久?”燕慎侧开脸,躲开阿稚的索吻,“不许亲。”
“为什么?”阿稚撅着嘴滞在半空。
燕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有些时候不让你亲,不是真不让你亲,明白吗?”
阿稚没懂,但他懂现在可以亲,于是又凑凑贴贴亲燕慎的唇。
有时候,燕慎觉得很没意思,所有人都平平淡淡的,给不了她一点快感,却又有时,会因为阿稚的热情而感到一丁点畅意。
她逐渐回应阿稚的亲吻,咬住他的舌尖,一点一点加大力道,吻向时而怯怯,时而大胆的他。
噔噔的几声敲响,那是有人在敲门框。
“菜要凉了,还吃不吃的?”顾玉站在帘子后,幽幽的眸子注视燕慎背影。
她转过头来看顾玉,顾玉也看她。
然这时的阿稚根本甩不掉,她一转头,他就爬在她身上,跟着她抻长脖颈,依依不舍地索要亲昵。
燕慎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阿稚的主动勾去,她毫不留恋地转了回去,亲吻再次衔接。
她半沉溺在这样的情/欲中,突然手腕被人握住。
顾玉拽着燕慎的手臂,猛地一发力。
燕慎坐在地上,还承了一个阿稚,半身后仰没有靠的地方,忽被顾玉这么一拉,一个不稳躺地上。
她懵了下,一只手臂被抬到头顶——顾玉想硬拽着她走。
阿稚偏又倔起来,他不知道顾玉在做什么,只是不想让燕慎走,转而去摁住她的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