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姐,你吃过这里的米线和社饭没,特别香。”
客栈清晨在会大堂上饭,怀纪一早就跑出来到处蹿,在走廊看见了燕慎,拽着她到大堂吃早饭。
燕慎昨天半夜又回去喝了些酒,到了现在都不清醒,她揉着眉心,被这孩子拖着去灶房排队打饭。
“没,没吃过,”燕慎撑在桌上,对这顿饭不太感兴趣。
“那你试试嘛,很好吃,还不要钱,”怀纪推了推碗沿,“这是我刚刚跟他们要的醒酒汤,要不要喝点?”
燕慎打了个呵欠,嗅了嗅汤,撩起眼瞥怀纪,见她天真的模样,燕慎也没闻出异常,便在唇边抿一小口。
青书候在燕慎身后,全程盯着怀纪。
早饭过后,有小二找到怀纪,声称她主人找她,她就跟她翠花姐告别了。
客栈有大客房,怀纪住的就是最大的一间,有两层隔间,拢共两张床一张榻,怀纪就睡在榻上。
“去哪里了?叫你别乱跑,这里人这么多,你这么小,小心拐子。”
“对不起嘛,我不会乱跑了,我就是看到个姐姐,长得可带劲,我忍不住就找她说了两句话,”怀纪嘿嘿笑着钻到屋里,“主人,那两个人呢?”
“你说顾玉和岁云?”
“嗯嗯!”
濯献撩开竹帘,指了指里间,“在里面呢,据说这里有民医,请了过来给顾玉看背。”
“喔,他那歪背,能治好真是奇了,”怀纪嘟嘟囔囔,回到她自己的榻上,翘着腿开始翻书看。
客栈里摆了很多书画,供客人打发时间看,顾玉屋子里也有,但他没看,是岁云在翻那些书册,有不认得的字就跑过来问顾玉。
顾玉则爬在床上,由请开的民医推按背骨,大夫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手劲出奇地扎实。
她用被子遮挡顾玉臀以下的部位,只按他的肩背。
“好了,就到这里吧,按久了也疼,等晚上再过来给你按一次,”老妪拍了拍手,将热毛巾搭在顾玉背上,“一次五钱。”
顾玉嗯了声,朝岁云招手,“岁云,把钱给这位大夫。”
“诶,好!”岁云立马搁下书,从钱袋子里掏铜钱,递给老妪,“您拿好。”
送走老妪,岁云趴到床边来问顾玉,“您觉得怎么样?”
顾玉埋着脸,“唔,好像没什么用。”
“才按了一次,成效肯定不会太大,多试试说不定就好了!”岁云笑盈盈的,虽然很担心顾玉,但不能表现出来,要是表现出来,又会让顾玉内疚。
“嗯,多试试吧,”顾玉慢慢闭上眼,“我睡一会儿。”
用过午饭后,顾玉又忍不住睡着了,岁云到外间去看书,不打扰他。
大堂下午要打牌喝茶,濯献带着怀纪在角落。
“你说的是真的?”濯献比了下身高,“她这么高,眼尾有点上扬,长得有点凶。”
“她不凶,别的和你说的一样!”怀纪笑道。
“小怀,她告诉你名字没有?”
“告诉了!”
濯献惊讶片刻,谨慎道:“叫什么?”
“翠花。”
濯献停顿一下,“这……真土。”
“我也觉得呀!她长得像王侯将相,没想到叫这么个土名字,哎呀真可惜,”怀纪摇摇头。
濯献大致地已经猜到了,忽然觉得背后凉津津的,殿下应该知道他们在哪里了吧,她又不直接找上来。
看来她没有生气,没有想剐了他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