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形容那段时间,何度生并不清楚。
他付出了一切,包括他的尊严。
电梯来来回回的运行了不知道多少次,口腔中独属于石楠花的气味久久未能消散。
终于他等来了独属于他的第三瓶药剂。
骨节分明的手逼迫着他再次张开了嘴,何度生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了愉悦。
“亲爱的,你太棒了,第三瓶药剂。”
软木塞随意的滚落在地上,何度生想活下去,药瓶子并没有直接塞到他的口中。
口腔中异物的感觉实在是难以忽略,何度生有些着急,他想要解药。
明明自己也按着对方的要求做了,为什么不给自己解药?
他用着哀求的目光,几近绝望的眼神,仰望着他。
“不行哦,不要这样看着我,亲爱的,装惨在我这没有用呢。
要靠自己努力哦。”
何度生的身子微微一僵,什么意思,什么叫要靠自己努力?!
但接下来,他就知道了。
银面人恶劣的将药水洒在别处,只是短短几秒钟,八分之一的解药已经被糟蹋。
“亲爱的,你为什么不动呢?”
眼神里的绝望变成了怨恨,何度生发誓,自己一定要杀了这个该死的变态。
他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也要让他,像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何度生努力的将身子靠近药剂瓶,靠近那条象征着生命之路的水线。
可自己身上的布条,牢牢的束缚住了何度生。
若是在前几天,他完全可以凭借蛮力,恢复自由,然后狠狠的给这个变态一拳。
可是一个星期前,他注射的药物生效了,何度生仅有的气力根本做不到。
银面人故作惊叹,“啊,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亲爱的,你身上有着这些该死的衣服,他们禁锢住了你的自由。”
那人移了移手,故作慈悲,“这样吧,让药水顺着我的手指头流下去怎么样,这样你也不需要扭着身去找了。
亲爱的,我是不是很贴心~”
何度生心中骂了一句,他这个该死的变态!
韩信胯下之辱,孙膑膑刑之辱,人得活着,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去做自己想要的事情。
何度生不停的催眠自己,没关系的,想要过着正常生活,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总会过去的。
他闭着眼,拼了命的从银面人的手指头上汲取着解药。
他很想哭,但却又哭不出来。
为什么自己要经历这些?
“亲爱的,我有点可惜,看来下一次的药剂我得抹在别的地方了。”
空荡瓶子滚动的声音,在狭小安静的电梯里格外刺耳。
何度生拼了命的反抗,直接用力的咬了下去!
他多么希望,能咬断这个狗东西的手指?!
只可惜,银面人的反应是在是太快了。
而此刻,何度生的嘴巴终于得了自由,脸颊的关节处因为长时间张口的不适感,不停的提醒着他自己经历过了什么,脑子里的那一根弦彻底断裂。
好在,先前的那两瓶药给了他骂出去的力气。
“去你的!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人,什么狗屁的下次,什么抹到其他的地方!
你欺负我,你猥亵我,你伤害我,你怎么有脸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给扬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怎么着你了!???”
银面人歪了歪头,一本正经的回答。
“当然是因为,你轻而易举的得到我梦寐以求的东西了。”
银面人不停的往后退,电梯门将要开启。
“亲爱的,你现在情绪有些不对,并不是十分的理智,我们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