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犹豫,江临砚把自己弟弟轻轻抱了起来,找了一辆马车就让刑部的人帮忙把人送回去。自己则是整理了衣服后,转身骑马去找江父,眼神冰冷,某些人未免欺人太甚,当街刺杀侯府二公子。
江父此时正在办公,看着手中的情报,和几位副将分析着当前的形势,几人吵得激烈,直到有人前来禀报才停下。
听到是江临砚,江父眉头微皱,心里迅速划过一丝担忧,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挥手屏退几位副将,下令让江临砚进来。看到江临砚身上沾染的血迹和微乱的衣衫,瞬间明白了——江星辞出事了。
“怎么回事?星辞出事了?”江父声音焦急又不失沉稳。
江临砚点了点头。“就在街上,三个杀手当街行刺。最后不知哪里射来的箭,星辞没躲开。而且……箭上有毒。”
江父闻言面色难看,思索了一下,立刻作出决定。
“你去把城里所有的大夫都请去府里,照顾好你母亲,注意府里的人。我进宫去请太医,别担心,有父亲在。”
看着面不改色的父亲,江临砚情绪也得到了安抚,没有那么急躁了。
没耽搁,江临砚转身便骑马跑了出去,回城里去找大夫,就算是绑也得把那些人绑过去。
江父看着江临砚的背影,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把几位副将重新叫了进来,交代了几句后,对于刚才争吵的事情三言两语就给出了决断。
然后骑马向皇宫方向出发,一路上快马加鞭,直到宫门口。
江父亮出令牌:“镇国侯府江烈有要事求见陛下,还请放行。”
宫门前的侍卫不敢耽搁,急忙跑过去查验令牌。确认无误后立刻放行。
陛下此时正在养心殿里批奏折,听说镇国侯骑马就进来了,知道一定是要紧的事。
挥退了下方服侍的宫女和侍卫们,只留下了身边的周福海周公公。
江烈步履匆匆地走进殿内,匆忙行了个礼就被皇帝叫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急着就入宫了?”
江烈眉头紧锁,声音沉稳:“是星辞,有人当街行刺星辞。箭上淬了毒,臣已经让临砚叫了全城的大夫去府里了。现下是想请陛下可以派位太医去给星辞看一下。”
听见江星辞遇刺出事,皇帝殷洪面色冷了下来,并未耽搁,侧身吩咐身边的周福海:“福海,你亲自去太医院,让院正亲自去,把可能用得上的全都带上,不惜一切代价救治江星辞。”
周福海听出言外之意,不敢耽搁,匆匆走了出去。
江烈见状,也松了口气。“多谢陛下,臣担心星辞,先行告退,还望陛下见谅。”
听出他语中的急切,殷洪并未多说什么。“行了,这些虚礼就不讲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当街行刺情形恶劣,朕命你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查出幕后主使。朕会下令各部配合你,你不用担心。行了,回去看看星辞吧。”
江烈抬手行礼告退,行走间难言急切。
殷洪看着江烈的背影,久久不曾回神。
回来的周福海看着陛下幽深的眼神,并未出声,放缓脚步走到了陛下身边。
“陛下,院正已经前去镇国侯了。江小公子有上苍庇护,定然不会有事的。”
周福海伏低身子,小声地宽慰着殷洪。
殷洪闻言收回了目光,低声“嗯”了一声,并未再说些什么。周福海见状也就没再开口。养心殿中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气氛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殿中悠悠传出了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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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江星辞被刺杀的街道上,谢清寒面无表情地站在刚才神秘人所在的窗口,看着下面的这一场闹剧,静静地伫立良久后,悄然离开,无人察觉。
一个阴暗的密室内,四个蒙面的黑衣人单膝跪地,其中三人赫然就是刚才在街上刺杀江星辞的三个杀手。而余下的那个,很明显就是射出最后那一箭的人。
“禀告主子,最后一刻江星辞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迅速侧身躲开了要害。不过属下在箭上淬了断魂散,不出一炷香,人必死。”
上方坐着的神秘人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停留在桌上的烛火上,眼神逐渐深远。
其余三人连忙叩首请罪:“属下们办事不力,还请主子责罚。没想到江星辞这个纨绔小儿竟然有如此身手,差一点就被他坏了我们的计划。还好主子英明,留了后手。”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嘶哑难听,像是被大火炙烤过后的声音,分不清男女。
“行了,这件事情也怨不得你们。谁能想到一向纨绔霸道,不学无术的江星辞,竟然会藏拙呢。不过没关系,并没有改变什么,最后他还是要死的。暗一先下去吧,至于你们三个,回去领罚吧。”
四个人闻言立刻消失在了密室之中,摇曳的烛光照在黑衣人的身上,巨大的影子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之上,如同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注视着屋子里面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