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闪而过,王云钊的话音又起:“还有一件事,国师预言的那几次,好多人都派了杀手前去刺杀。但很明显,全都铩羽而归,据侥幸活下来的人说大家连对方的面都还没见到,就已经十不存一了。里面高手众多,而能凑齐这么多高手的,想来也没几个人。最重要的是,国师那个人,很明显会武而且不低。”
这话江星辞持怀疑态度,他记得上次谢清寒可是伤得不轻。若真是武功高强的话,那他上次遇到的事情,怕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几个人适时地止住话题,默契地谈起了其他事情,大家继续推杯换盏,气氛又回到了轻松热闹的状态。三个人格外投缘,话题也是越聊越多,段崇安说着战场上遇到的趣事,刺激的、惊险的、还有感人温情的。王元钊则是谈起了自己做生意遇到的各种人,有人一诺千金,散尽家财也不反悔;有人满口仁义道德,背后杀人越货,几人不免都有些感慨。
只有江星辞,绞尽脑汁也就说吃了谁家的馄饨好吃,谁家的酒最香,哪家的姑娘最漂亮。几人哈哈大笑,主宾尽欢,一直到了傍晚,各家派了人来催,几个人才恋恋不舍地在酒楼门前互送道别后,才各自上了马车回家。
热闹散去,街道恢复了安静,只余下三辆马车各自奔向三个方向。
松风看着自家公子一脸醉意的歪倒在车里,本想帮他睡得舒服一点,结果还没等他靠近,江星辞就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半点醉意。
“公子,您没喝醉?”松风有点惊讶地看着自家小公子,似乎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谨慎。
江星辞撑住车厢坐正身体:“何止是我,他们两个也没喝多,不过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罢了。”说完江星辞兀自笑了起来。
“这两个人,真是越相处越有意思,他们俩肯定也看出来了,其他人都没喝醉。看破不说破,这种朋友交着才舒心,你说是不是?”
松风闻言皱着眉笑了一下:“公子说的都对。”比起这种勾心斗角的朋友,他更喜欢真刀实枪的对手或者虚与委蛇的伙伴。
好在江星辞也没为难松风,闭着眼靠在车厢里,一路摇晃着回了家。本想直接回房间休息,但是想到今天段崇安提到的番邦几位王子的事情,他突然想起来,某位王子好像还留在这里没离开呢。
脚步一转,他直接朝着江临砚的书房走去,有些事情他还是想问问哥哥。
没想到对方还没回来,他想了想,干脆坐在院子里等哥哥回来。打发了哥哥的侍从,直接坐到了门口的石阶上,两只手拖着脸,细细打量着哥哥的院子。
和自己那里不同,江临砚的院子很整齐,院门到每个地方的路都干净整洁,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中间偶尔点缀着几朵花,似乎是各个季节的花都有,不过颜色都很淡雅。每个路口都种了树,不过假山倒是不少,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密道,他记得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酒意慢慢蒸腾上来,脑袋开始变得晕乎乎的,忽然想起了以前,他好像也这样坐在地上等着某个人回来,好像一直没等到。
不过这种等人的感觉好奇妙,不会感觉到无聊,反而觉得好幸福啊,原来等待并不都是孤独难过的,还有期待和喜悦,伴随着满满的归属感,充斥在自己的体内,暖意沁到了骨子里,让他整个人软得想躺在地上。
突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哥哥回来了,他努力地眨巴着眼睛,试图唤醒有点迷糊的大脑。
江临砚听下人说弟弟坐在院子里等自己,一路急匆匆的赶了回来,结果就发现自家弟弟眼睛迷蒙的看着自己,不时地眨眨眼试图唤醒自己的意识。
大概是终于认出了自己,那人忽然扬起了大大的笑脸,一脸开心的看着自己。心里突然像被撞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看来是真的喝多了,是不是啊,我们小星。”
江星辞没做声,仍然笑得开心,认真地看着江临砚。没办法,江临砚只能先把人拉了起来,扶着他慢慢走进了房间。倒了杯茶撑着他慢慢地灌了下去。
冰凉的茶水唤回了江星辞的意识,恢复清明的双眼看向旁边笑意盈盈的兄长,面上一窘,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哥,你回来了。”
江临砚也没多说什么“嗯,刚回来。听下人说你在这等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星辞想起自己的目的,点了点头:“就是我今天见了段崇安,听他说了番邦那边的事情,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想的?需不需要我做些什么?”
江临砚闻言垂眸笑了笑:“没事,目前用不到你,有需要我会开口的,放心吧。他过段时间就走了,你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