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人流不断,晌午车马如龙,保管您闭着眼都能听见铜板响。这铺面是三间打通,进深两丈有余,您看,后头还带了一个独院,存货、住人两不耽误。”
说着,卖家领着江星辞和江母走向了后院,很宽敞,住下七八个人都绰绰有余了。不过两人都不动声色,卖家也见怪不怪,继续介绍:“这顶上房梁都是新换过的,地面青砖也夯实了,您若是开个酒楼、绸缎庄、药材行,甚至挂个牌做批发生意,都撑得起台面。
不瞒您说,小老儿在这儿做了六年,年年流水往上翻。如今只因家中老母年高、通信常言思念孙儿,幼子又在读书备考,此地离家太远,实在分身乏术,才忍痛割爱。您若接手,我可将伙计给您留下,客户和进货渠道您若需要一并给您,保您三日开门,七日见利。
至于价钱嘛——您满城打听打听,这地段、这进深、这人气,没有六十两下不来。但小老儿急着脱手,五十两,连铺子带后院,外加屋里那两张八仙桌、一架柜台,一并奉送。”
说完,静静等着江星辞和江母的决断,看起来并不担心卖不出去,但是刚才转了一圈,虽然面上看起来干净整洁,但细看角落里还是有不少灰尘,和卖家说的财源滚滚,似乎完全对不上啊。但是这店家看起来又确实并不急着出手,这家店给他的感觉很奇怪,父亲为什么独独提到了这家店?莫非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江星辞看了一眼江母,两个人走到了一边,“娘,这家店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若说地段和大小确实难得,但却不像他说的客源不断的样子。我觉得这个人嘴里没说实话,您觉得呢?”
江母确实也有此感觉,皱着眉想了一下,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间铺子:“确实很奇怪,但是若这家店真的有问题的话,店家不说实话也很正常。只是这件铺子确实难得,你父亲既然推荐了这家铺子,想来也是查过的,应是没有问题才对。”
江星辞听懂了母亲的言外之意,点了点头。“掌柜的,这家店确实不错,但是这价格委实高了点。实话告诉您,我以后不打算做您这药材生意,所以您的客户和渠道对我来说用不上,所以这价格,是不是可以让上几分?”
掌柜的笑着点头:“这是自然,只是不知道小公子想让多少?”江星辞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太多时间,直接给出了心理价位:“一口价四十两,我不喜欢讨价还价,但是若是买卖成了,我要问您一件事,您不需说谎。”
卖家闻言心下思索了一番,纠结了一瞬,艰难地应下了:“行,一口价四十两。我们立刻就能签下契约过割赋税,至于您想问的问题,大可以现在就问,小老儿一定知无不言。”
江星辞也不推辞,直截了当开口:“掌柜的,您这店应该是闭门好久了吧?我想问问是什么原因?”掌柜的闻言面上有些尴尬慌乱,但见江星辞没有反悔的意图,重重的叹了口气,整个人颓废了许多:“不瞒小公子,我这家店之前确实是门庭若市,可是就在几个月之前,我们这突然传出来闹鬼。”
江星辞闻言惊讶地看着他:“闹鬼?”掌柜的叹息着点了点头:“起初是听住在后面院子里的伙计说,一到晚上,就听到院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咚咚声,寻了许久都未找到是哪里发出的声音。想着反正也没什么危险,就也没当回事。但是慢慢的,那声音响的时间越来越久,到了后面,连白天都能听到碰碰的砸墙声。流言越传越烈,客人自然就不再来了。这事小老儿确实做的不地道,公子若是想反悔,小老儿可以理解……”
哪知江星辞直接打断了他“没关系,小爷就喜欢捉鬼。手续照走,这家铺子小爷买定了。”掌柜的闻言愣了愣,旋即感激地对着江星辞连连作揖。江星辞赶紧扶起对方,心里想的却是父亲提到这家铺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