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小心翼翼地试了试他的脉搏,然后小心地给他喂了颗药。江星辞猛地睁眼,拼尽最后的力气打算用手上的铁链套住那人的脖子,结果看到那人的脸后,要吐出的药咕噜一声咽了下去,“哥哥,你怎么来了?”
江临砚躲过江星辞甩过来的铁链,及时扶住了身子后仰的弟弟,“我来看看你,事情已经结束了,明天哥哥就带你回家。”江临砚谨慎地避开了他的伤口,小心翼翼地给他上了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就转身离开了。
药效上来,江星辞勉强睁了睁眼睛,看着狱卒的背影消失,才闭上眼睛昏了过去。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还好,家人……还在。”
第二天一早,江星辞睁开眼后就看到昨天用刑的狱卒畏畏缩缩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见他。总捕头则是看着他笑得一脸谄媚。
江星辞看着他们嗤笑了一下,不小心扯到了嘴角,顿时疼的嘶了一声。“怎么突然对小爷这么客气?怎么?今天不用刑了吗?”
总捕头赶紧凑到跟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公子说笑了,陛下已经开口了,小公子是被人诬陷的,自然是不用了。说起来这事我们也是被人蒙骗,谁能知道首辅、呸。谁能想到那个钱昭竟然是个奸细,通敌叛国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把罪名安到了您的身上,就为了给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出气。”
江星辞闻言猛地抬头看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你说什么?这件事是钱昭干的?”
江星辞表情错愕,时间回到早朝。
众位大臣刚上朝,就发现陛下面色铁黑,气压低沉,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低下了头,就怕自己太显眼,被陛下点名迁怒。
钱昭刚上朝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刚被免职监禁的江烈此时突然出现在朝堂上,陛下虽然面色不善,但是江烈的表情却并不像要被问责的样子。他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但他自问自己做的事情没有破绽,况且此时想走也来不及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着周福海高喊一声,众位大臣赶紧跪地请安。起身后,并没有等到周福海的那一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而是陛下突然的大发雷霆。
“朕近日听闻镇国侯府勾结番邦,意图叛国,甚至刑部还给了证据,江星辞勾结敌人,城防图都给了人家。这件事众位卿家可知道?”
众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开口。有几个人则是把眼睛看向了钱昭,很明显是在等他的眼色。
虽然下面的人自认为做得隐蔽,但皇帝在上面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眼睛微眯,面色不善地开口:“钱大人,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钱昭心里一突,陛下以前从未叫过自己“钱大人”,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大概是暴露了,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此一想,他原本悲戚的眼神立刻重新变得阴毒,只是始终低着头,没人看得到他的表情。
“回禀陛下,此时臣确实有所耳闻,只是微臣一直在家中禁足反思,因此对此事知之甚少。”
皇帝闻言心中冷笑,禁足?反思?他思的怕不是怎么搞死自己吧。压住心里的愤怒,面上仍是平静的看着下面的人。
“确实,朕罚你在家中反思,但是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得已只能将钱大人召了回来。不知钱大人是否怪朕?这朝堂没有大人,还真是不行啊。”
钱昭闻言面不改色地跪到地上:“陛下言重了,微臣犯错在先,陛下惩罚微臣也是为了微臣好,怎敢怪罪陛下?朝堂之上,各位大臣人才济济,缺了微臣一个,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皇帝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笑了笑:“爱卿所言,真是深得朕心啊。依爱卿所见,通敌叛国且证据确凿之人,应该如何处置啊?”
钱昭握紧手中的笏板,纠结许久最后说出了心中所想:“微臣以为,通敌叛国,罪大恶极。这种人应该诛九族,昭告天下,受尽世人唾骂。”
江烈从上朝开始就一直面无表情的站在武将最前,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直到听到这句话,才神色微动,转过头看了钱昭一眼。眼中神色莫辨,有人试图探究,他却直接将眼睛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