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尽欢微蹙下眉,忍不住低下头轻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发觉,自己是真的越来越融入这个时代了。
眼里难得露出一丝惘然。
看向久集,突然笑了,“挑一份礼给张平送去吧。就说…”
微扬起头,望着天,
“久闻君子之名,甚钦之。”
至于这韩瑾就愉快的被徐尽欢扔在了脑后。
以至于等到后面他才知道,原来这韩瑾就是那个天天反对韩非的旧贵族势力代表。
而且按道理来讲,徐尽欢这个送礼最好送给韩瑾,稍微比:较符合礼节。
但徐尽欢是一个跟嬴政讲话都能直视的人,指望他懂这些礼,那简直是铁木开花。送给张平,那纯粹是因为张良,稍稍给人家打个招呼:
“你好,请收下这个礼物。”
“我要抄你家了。”
至于久集为何没出现提醒,
那是因为他见到蒙武的态度如此殷勤后,深感疑惑,特意去打探了一下。才知晓徐尽欢那个“天机不可泄露”的秘法。因此也没多加怀疑,坦然接受。
只能说,这完全就是个美丽的误会。从而造成张平和韩王安坐在那,大眼瞪小眼。
气氛略显尴尬。
旁边的韩瑾冷笑一声,开言嘲讽道“张相倒是好大的声望。”
“人秦使不入新郑,也要眼巴巴的奉礼于上。”
“还甚钦之,呵。”
张平并没有着急反驳,反而慢慢道“秦国向来狡诈,爱用谍臣挑拨离间。”
“如今这位秦使名为徐景欢。来历甚是古怪,但甚得秦王政喜爱。如今突然出使韩国,又直奔南阳,大王不可不防啊。”
果然这点戳到韩王安心中最担忧点了。
转头问向旁边的韩瑾,“瑾,你怎么看?”
韩瑾拱手,“大王,当调南阳郡守立马回都。”
“南阳为我南部屏障,一旦失去,新政将万劫不复啊。”
张平这下可不客气了,直接出声呵斥道“欲加之罪,何故如此?”
“若此时无故将腾召回新郑,岂不是给他人落下口风?只怕是会弄巧成拙。”
韩瑾抖了一下袖子,眼神不屑,“张相自然高枕无忧。大不了归秦,继续做你的相邦去。”
“你!”
张平深吸一口气,对着韩王安拜首“我张家五代蒙恩列相,忠心侍韩。此心天地可鉴,公子何必如此唾弃?!”
满脸悲愤,苦口婆心道,“大王啊,腾乃将才,勿负廉颇旧事。”
韩瑾一听就不干了,“张平你什么意思?我看你才是其心可诛!你至新郑的安危何处,至大王安危为何处?!”
吵的上方的韩王安只觉得头疼。
终于忍不住了,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够了吗?”
“寡人问你们,吵够了吗!!”
那是恨铁不成钢,站了起来,手点了点“一个是韩国的公族。”
“一个是我韩国相邦。”
“如此不知体面,在这吵杂。吵就能把秦军吵退?就能把事情吵成?!”
“那寡人干脆也别坐在这个位置上。现在立马坐在嬴政的门口,吵了个他三天三夜!”
韩瑾和张平连忙拱手,认错称罪。
韩王安深深叹口气,重新了坐下来。
仿佛刚才的震怒只是种错觉,又变成那副不愿动弹的模样。
轻轻摆摆手,“”算了,看着吧。
“人家要做什么,我们能阻止得了吗。”说着自嘲的笑了笑。
眼神不愿在他们俩身上停留,让两个人回去。
韩瑾本还想说什么,但抬头看到韩王安已经闭上眼,也就吞一下口中的话,慢慢退了下去。
待他离去后,韩王安重新睁开眼。
他哪不知道腾是张平举荐上来的。
虽然不能说关系深厚,但也算是门生顾旧。而且自己这个表兄一直对南阳这块地,念念不忘。
都到什么时候了,还在执着眼前一亩三分地!
目光不由落在徐尽欢送给张平的礼物上。眼神沉了下来,秦人啊…
手点了点桌子。走了上去,盯着这份精美的礼物久久不出声。
最后用脚直接一把踢掉,甩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