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虞觉得有点烦,本来饲养区有一只白鲸就已经让她很难过了,现在还要抓新的。
水族馆的BOSS真是永远不知道满足。
“大狗,你说有没有可能...”
苟达歪头看着她,耐心等她组织好语言。
“有没有可能我们也叛逃...唔!”
还没等她完全说完就被苟达拿水果堵住了嘴:“你怎么不喊得再大声点,让整个水族馆都听见。”
简虞囫囵吃下那块苹果:“可以啊,我就问你,整个水族馆谁不知道我想跑?”
“话虽如此,但第二小组可不会所有人都叛逃。”
“为什么不能,反正BOSS也死了,唔!”
又是一块苹果入嘴。
“没死呢。”苟达想了一下改了口:“她还没到一百岁呢,哪里会死。”
“都快三年没露面了,跟死了也没差别吧!就当她死了不行吗?”
简虞都快不记得BOSS的样子了,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简虞还没成年。
印象里BOSS总是温温柔柔地对她说话,去BOSS办公室的时候那人总是侧坐在办公桌前,长直发遮住她一半的面庞,悠哉悠哉地喝着咖啡。
可是那咖啡的味道很特别,像是加了什么奇怪的香料,每次离开那里的时候简虞都觉得自己像一块腌肉。那味道让她不舒服,每次都要忍住不在办公室里吐出来。
简虞跟苟达探讨过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有钱老板的口味就是很奇特的,我们不要学。
“最近过得怎么样?”BOSS依然是那种温柔的语调,问着简虞相同的问题。
“......”
简虞不爱跟她说话,每次见面,大半的时间都是沉默。
被抓到水族馆后,最初两年简虞尝试过逃跑,然后被杀掉了好几次...好几十次...
有一次被抓回来的时候还没死透,简虞又听到BOSS那温柔的语调。
“以后杀得痛快点,反正都会重置。”
安保员拖着她的身体随着力气摇晃:“可是重置多了醒不过来怎么办?”
“那就把她脑子挖了养着做实验。记着,我们需要的是她的基因,这个人好不好无所谓。”
用最温柔的语调说着最恐怖的话。
简虞觉得自己的血都变冷了。
嗯,确实冷了,这话听完她就死过去等待重置。
从那次醒过来后她逃跑的次数减少了,对BOSS的恶感也不再掩饰。
同时,她被委派了值班工作。
与鱼群相处久了她就不再想着独自逃离。
既然终究要离开,那简虞就一定要带走些什么。
此次第一小组全员叛逃让原本属于他们的任务落到了第二小组头上。尽管索攸不太满意这种安排,但只能先应下。
第二小组的人员本来就比较少,算上几乎是编外人员的苟达才五个人。
索攸召集所有人开会,大家都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索攸依然打着他的官腔:“哎呀,都别不高兴了,想点开心的,第一小组没了我们就是第一了呀。”
黎茂趴在椅背上嘟嘟囔囔吐槽:“我怎么觉得在这儿当第一不是什么好事呢?”
索攸一本正经地说着:“现在公司生死攸关之际,我们更要团结努力。特别是某位小同事,不要想着在这种时刻搞事情。”
某位小同事半眯着眼睛不说话,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一定没在想好事。
“关于第一小组的工作分摊情况我是这么打算的。”索攸拿出一本小册子,很老派地记录着事宜。
“简虞和苟达的观测工作先减半,甚至可以减到三分之一。简虞从每月两次去饲养区喂食变为每周两次,目前先定为每周三和周六。苟达则是加入科研总组,具体工作听科研总组的负责人安排。”
“至于黎茂和具谷,你们两个跟我接手第一小组没完成的核心工作。就这样,还有没有要补充的,没有就散会。”
索攸已经准备抬脚出会议室了,却看到某位小同事缓缓举起了手。
“组长,我也要帮忙处理第一小组没完成的核心工作。”
索攸皱眉拒绝:“不行,你得在公司里待着。”
“为什么?”
索攸不再理会简虞的追问,转身就要出门。
简虞见他要走“腾”的一下站起来跟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出门,我们不是最相亲相爱的小组吗?公司生死攸关之际我们更要团结呀!为什么不让我加入工作,组长你说话啊组长。”
像是个自带复读功能的随身听,简虞就这么一路跟着索攸出了门。
黎茂看着他们的背影举起一根手指:“赌二十块钱,小简虞能不能加入核心工作组?”
“你真无聊。”苟达翻了个白眼:“我加二十块,赌她会被索攸狠狠拒绝,然后老老实实在水族馆待着。”
“切,还说我无聊,你自己不也很想赌。”黎茂又看向一旁沉默的具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