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谷年纪比他们都大一些,一向沉着稳重不苟言笑。
黎茂猜具谷大概率不会跟他们胡闹。
“我赌一百块,简虞会加入我们。”
具谷看着黎茂,伸手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纸币放在她的手上。
“好!”黎茂对具谷的加入相当意外,她收钱进钱包,蹑手蹑脚地跟上简虞。
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黎茂是一只走路几乎没有声音的狸猫。
被简虞拖住的索攸还没走出太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简虞你得老老实实在公司待着!”
“我有什么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亲爱的组长,人是会长大的,我这几年不乖吗?”简虞一手抚着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朝着天上指,像在虔诚地发誓。
索攸斜眼看她,没被她的表现迷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瞎说!本性也能改!”简虞快速跑到他身前拦住索攸的去路:“让我加入吧,我知道第一小组的任务要出海,我的能力多方便呢,还有比我更好的潜水员吗?而且我能省装备呀,装备不用花钱?”
索攸当然知道简虞的能力,但他嘴上还是说着:“不行。”便绕过简虞快步离开了。
“我赢了。”
只落后黎茂几步的苟达从她手里抽出了那一百块纸币扬长而去。
虽然具谷走在更后面一点,但把苟达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黎茂第一次在一个一米九的大汉脸上看到了委屈的表情,黎茂一时间手足无措。
“哥,这周的午饭我都请你吃。”
“哥,你别哭,求你了。”
后来的一周简虞一逮到机会就会加入进索攸的会议里。
“你给我出去。”
“我就不。”
简虞抱着桌子腿不撒手,然后被具谷连桌子带人一起抬了出去。
如此几次,会议室里终于一件家具都没有了,干干净净。然后简虞选择抱着黎茂。
“小猫呀,你帮我求求情呀~”简虞抱着黎茂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黎茂看她的样子心里觉得可爱,顺势蹲下来两个人抱在一起:“组长,你就让小简虞加入吧,你看她多可怜呀~”
然后具谷提溜着俩个人的脖领子,一起给扔了出去。
“哈——终于清静了——”
没有椅子的索攸坐在地上,还好会议室隔音很好,外面两个人再怎么闹都听不见。
索攸看着屋里仅剩的具谷:“那我们研究一下出海的事。”
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打开了,索攸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们都进来吧。”
这十分钟里索攸不管说什么具谷都只是点头,只、是、点、头。
这不叫开会,这是一种新形式的自言自语。
索攸败了,他接受不了这种会议,于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简虞的加入。
晚饭时分,黎茂拖着简虞和具谷堵住正要吃饭的苟达。
“来吧大狗,还钱!”
看她洋洋得意的样子苟达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边掏着钱包边说:“行啊,居然让组长改了主意。”
黎茂接过纸币递给具谷,伸手搂过简虞的肩膀朝着苟达炫耀。
“这回就差你了,怎么样要不要加入?”
苟达摇头:“不了,科研总组的工作超级多,我可没空跟你们出海。”
黎茂:“这大狗真不合群。”
出海的日子初步定在一周之后,主要是完善捕捉方案和准备相关器材。
简虞被分配到应急响应小队,因为她特殊的水下呼吸能力,如果机械抓捕发生意外,将由她肉身入水精准刺入麻醉枪。
她的指责几乎是要在所有计划全部失效后才会进行,所以简虞没那么重要。
连索攸都认为简虞就是闹脾气来凑数的,会议虽然不再避着她,但也不给她安排多少工作。
这段时间简虞主动承担了饲养区喂食工作,从一周两次给自己安排到了一周五次。
以往泡在研究室的时间她都泡在了饲养区。
简虞当然是另有打算的,只是这打算她不能跟任何人说。
她深夜潜入饲养区跟白鲸诉说、跟海豚诉说、跟千千万万游鱼诉说,就是没办法与人说。
她打算跟捕鲸船同归于尽这件事,谁都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