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前方是一个小型补给休息区,两侧和后方则是种植了不同作物的分隔田地。专门用于生产的田地不会像这样种上四五种作物,想来是应付上级检查或为观光客特意开辟的。比如右上角那片草莓田,已经吸引了不少小短刀的注意。
花梨的视线倒是一直放在车外的桑名江身上。虽然那晚拿错酒后发生的事,大家都默契地闭口不谈,但桑名整个人还是散发着强烈的心虚气息。
“好久!不见!希望今天我们能按计划度过完美的一天!”
“放心…我来回检查了好几次…”
花梨握着桑名的手使劲摇晃,惹得防卫课的加州满脸激动地凑了过来。令她意外的是,就连那个对闲杂人等毫无兴趣的大和守也跟了过来。
“什么什么!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没什么…”
桑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连摆手,急不可耐地拖着花梨远离打刀二人组,躲到正在下车的学生们后面。缩在丰前江和村云江比他更瘦弱的肩膀后,他悄悄咪咪地从缝隙中寻找二刃组的身影,见他们并没有跟过来的意思,这才抹了把汗。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倒霉了。防卫课在农务上指手画脚不说,原以为是同病相怜的苦难社畜花梨,也在酒会后暴露了乐子人属性。
迦毛大神在上,看在他老老实实干活的份上,能不能让花梨手里的照片消失?
然而迦毛大神表示对农耕以外的事无能为力,职场关系方面应该找大国主神。
但今年在论坛爆火的最速晋升达人花山花梨,和防卫课的精英们,在大国主面前刷脸的次数绝对比他多多了。
在前有不会读空气的自家小狗、后有好奇心爆炸的同僚的围追堵截下,桑名只能举起白旗。
“和…防卫课的事…说来话可就长了。”
“长话短说。”
桑名抹了把脸:“他们跨地执法到了农场。”
“完了?”
“…你还想听什么?无论是精确到亩的产量分析,还是半夜被要求提供自己的灵力监测数据和活动行为,我都·完·全·没·有·怨·言哦!”
“所以云次临时说有事,也是因为听说防卫课的人要来?”
“…”
虽然花梨比他矮一个头,但那只不大的手拍在肩膀上的时候,原本就不堪重负的肩膀更雪上加霜。
“嘛,本来预定的行程里就是你带队,他不来也没什么关系。后面就交给你啦!”
本部的职员都这么可怕吗?云次!快来救他!放他回去种田!
但云次是不可能来的。就像桑名自己也不太能拒绝上司在农业之外的要求一样。他眼馋地看向正在操纵简易农具的式神,恨不得以身替之,投入土地的怀抱,但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地介绍着今天的安排和农场的情况。
“嗯…还有一小段距离,我们就到培训场地了。今天要教大家…”
只是对第一次来的学生而言,田里的一根草都比他的话有意思。
“水稻?”
“…是小麦。谁家水稻长在干地里。”
“干这种事,手会起水泡的…”
“无所谓,这也是锻炼的一种方式!”
是特异体,好奇心数值被特化的那种。不仅对田里的植物感兴趣,还盯着田里的农具不放。好在他们只是看看,并没有真的上手研究的意思。
桑名本来已经做好了善后的准备,但看见这么乖巧的后辈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慈爱。他甚至觉得,这些没有常识的付丧神,某种意义上比他们还纯净。只有刚破土的幼苗,才拥有这样无限的可能。
“不动,不要走边缘,可能会踩到幼苗哦~”
嗯嗯!就是这样有爱心的幼苗!
“对!老师说在人类的国家,进入他人领地不仅会被枪杀的!还要赔钱!”
嗯…是遵纪守法的幼苗吧...
“没事,国宝刀有豁免权哦。关于人类和付丧神权利责任的异同的研究,我的回答可是Distinction哦~”
是被问题老师带出来的问题学生啊!
桑名厚重刘海下的护目镜近乎碎裂!他看向队尾的花梨,对方正以无比满意的眼神扫视一圈,然后落在他身上。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家要努力哦!最棒的刃,桑名江先生会提供巡视车带他飙车哦!”
等等!你知不知道被你们缠上去的移动小推车还没卸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