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感激不过三秒。
清早,余屿舟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她的床畔,随后爬上床,从背后搂住了她,身体紧贴着她,唇落在颈侧。
“你相信吗?哪怕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外面那些人的脑海里,包括你的室友,也充盈各种充满想象力的香艳画面。”
“不……”陆期期摇着脸。
他低笑着,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锁骨,“还有件事,你必须知道。别以为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我已经在梦里X了你无数次,这些……将来是要还的。”
“……您真是个衣冠禽兽。”
“谢谢夸奖。”
思文终于被特赦回房,虽然昨晚给她安排了一间顶层套房,衣物、日用品应有尽有,但还是睡得不踏实。
换完工装,思文走到床头,目瞪口呆,“期期,你们、你们昨晚这么激烈啊?”
“?”陆期期狐疑地从洗手间探出头来,脸上抹着面霜。
思文指着垃圾桶旁边,嘴张得像鸡蛋一样圆:“这么多包装——”
“包装?”
陆期期走过去一看——
“!!!”垃圾桶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些拆开的安全帽包装袋,还是他们平时用的那款!
“我们没有!”陆期期惊呼,恨不得用面霜糊住眼睛,“我们什么都没做!”
思文转身抱住陆期期,拍了拍背安抚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咱们余总是一夜七次郎的,放心。”
“思文!”陆期期有口难辩,羞愤地跺了跺脚,心里咒骂道:“余屿舟,你就是个混蛋!”
·
年度经营策略会九点开始,就在邮轮的大都会剧院。主席台上一排座位面对观众,底下第一排坐着集团中层和子公司高层。
审计部坐第三排,审计一组被安排在正中央,正对主席台的总经理水牌。“余屿舟”三个字如镇魂器镇住了陆期期,坐下后便一动不敢动,但肚子里还在生气。
很快,经理层陆续进场,最显眼的那个男人出现,背后传来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和惊呼声,第一排的黎梵正在和孔向西聊着什么,孔向西笑个不停,还时不时往后看。
陆期期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议论自己,坐立难安,仿佛昨晚的事被直播到人尽皆知。
“早上好。”
正前方一道阴影落座,陆期期一看,是苏嶙峋。他挺直腰背,完全挡住了与主席台上某人交汇的视线,陆期期感激地埋下了头。
余屿舟的视线扫向座位席,只看得到陆期期乌黑的头顶,和偶尔露出来的气鼓鼓的半张脸蛋,心里又痒痒的。
待会场安静下来,他沉静了几秒,将话筒拉近,目光如炬道,“各位集团的管理人员、同事们,上午好。”
会场鸦雀无声,聆听着这位年轻掌舵者的发言,陆期期的笔刷刷刷地在印着“星海”的信笺纸上胡乱画着,不敢抬头。
“这一年,市场风高浪急,但我们硬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乘风破浪,杀出了一条血路。我们成立了审计部,我们的审计模型系统初出茅庐便已获得明珠审计署的青睐;和四季酒店业绩的巨幅增长,并建立了长期战略合作关系;投资近百亿的科技生态项目已通过南州市政府的立项审查……我要对在座的各位表示衷心感谢,是你们的奋斗、拼搏换来了集团这一年的硕果累累,集团当然要和你们共享这份成果和荣誉。”
话落,齐桓带头鼓掌,现场瞬间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余屿舟坐姿端正沉稳,如经历过无数场征杀的国王,气质斐然,声音如大提琴般平缓低沉,富有质感。
“……这也意味着,今年是极其关键的一年。我们要戮力同心,将伟大的理想、目标落地成为现实。我知道这并不容易……”
陆期期的脸红透了,难以启齿的是,她不仅喜欢余屿舟的模样,还喜欢听余屿舟说话,尤其是调情时,每个字尾音会微微上钩,跟一把垂钓鱼钩瞬间能勾住她的魂。
可惜,余屿舟是个标准的情场浪子,陪着玩玩倒是能乘兴而来,尽兴而归,乞求他长久的忠诚不过是痴人说梦。
上午,何盛、黎梵、孔向西、杨器、纪铖、凌雯和苏媚等核心部门负责人,一一上台作了部门年度策略汇报。下午则是各子公司负责人的主场,到苏嶙峋时,他优雅地起身离席。
这一刻,两人之间再无阻碍,余屿舟的目光撞冰山似的,狠狠撞上了陆期期小鹿般清澈的眼睛。一番凌厉霸道的索求,使得陆期期身体猛烈一颤,慌张地移开视线。
苏嶙峋清冷的开场白打断了现场的沉寂。
“下面由我代表SWEET SWEETY汇报年度策略……”
苏嶙峋延续以往年度的稳健风格,并没有大的变化,只是在最后对集团的建议部分,他提出希望集团/派驻优秀的审计人员下沉子公司,让子公司学会如何把控公司风险。
这是个好建议,若是平时余屿舟会大为赞赏,但这一次余屿舟敏感察觉到他“来者不善”。
“成立审计部是个好想法,集团允许你们自主对外招聘2至3名审计专业人才,招聘人员报集团备案即可。”
苏嶙峋冰冷的侧脸转向余屿舟,笑容里不带一丝温度,“集团审计小组人才辈出,卧虎藏龙,去年派驻SWEET SWEETY的审计一组让我们学到了很多,特此,我向集团各位领导以及审计部何总申请,借调审计一组的优秀审计师——”
“陆、期、期。”
这三个字从苏嶙峋嘴里出来时,如一颗炸弹投向了会议现场,引发了轩然大波,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竟然在明知陆期期是余屿舟女朋友的情况下,公开向向对方要人。何况,SWEET SWEETY设在南州市,这不摆明是夺人所爱?
黎梵往后一靠,眼底倒是洋溢着一抹欣赏,有种。整个集团敢跟余屿舟公开叫板的,也只有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少爷了。
余屿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淬了寒铁的黑,指节攥得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发作。
齐桓见状不妙,连忙将主席台话筒拉至身前,“苏总,关于子公司审计部借调人员事宜,你们上议题,我们会上讨论。”
“当然,我会的。”苏嶙峋起身,往座位席走去,沿途无数道目光射来,他视若无睹,眼里只有离得越来越近的陆期期。
走到位置上,他的西装带起了一阵风,冷调雪松的气息瞬间漫过陆期期的鼻尖,她不禁疑惑,苏嶙峋提出来的办法是帮她离开余味集团,而他却自作主张改变了计划,他想把自己带到SWEET SWEETY去,而这个做法一定会激怒余屿舟。
这一段小插曲使得余屿舟后半段议程一直板着脸,以至于晚宴和主剧场的大派对都没参加。除了被安檀儿缠住的齐桓,黎梵等众兄弟齐齐来陪他,但都被他给打发走了,一个人窝在套房内生闷气。
当一张陆期期和苏嶙峋在三层甲板并肩看烟花的照片传到他这时,他火冒三丈,冲进大派对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攥住陆期期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将她拽走。沿着专属通道直上顶层甲板,旋身将她拖进套房。
门外,礼宾和管家望着那块亮起的“全时段无打扰服务”铭牌,识趣地灰溜溜退开了。
漫漫长夜,仿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