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嘘嘘,我抱着你,别怕——”
余屿舟如一支离弦的箭,冲过去将落水的陆期期架在怀里,粗壮的大腿承托着她的上半身。
吸了水的羊绒大衣仿佛变得千斤重,拼命将陆期期往水里拉,陆期期被呛了好几口水,呼吸急促,手臂牢牢圈着余屿舟的脖子,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这样很容易溺水,我要把你外套脱掉。”
为了稳住陆期期的身体,余屿舟不得不让她的腿盘着自己的腰,顶在池壁上。
周身被温热的水包裹住了,陆期期猛地反应过来这是恒温泳池,身体还在小幅度挣扎。
“别动,听话。”
余屿舟手指飞速解着她的大衣扣,几秒钟便扯下了外套丢到一边,制服外套也很快被脱下,在解衬衣扣时,余屿舟的手指摸到一样东西,触感柔软的马甲线?
他惊奇道:“你还健身?”
“怎么了?只准你健身吗?”
衬衣被解了大半扣子,胸衣露出来,陆期期才反应过来,捂着胸口,“喂,不可以再脱!”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机械齿轮的声音,泳池两边缓缓升起弧形的马赛克幕墙,将整个泳池完全罩住,与此同时,泳池的水位也在缓缓下降,泳池中间的水仍深不见底。
正当陆期期思索这又是什么尖端玩意时,身下一凉,制服裤子竟然也被脱了去,只剩下一条内裤。陆期期刚要发作,泳池的水位已经降到了大腿位置,“怎么回事?”
“……智能恒温和防溺系统,会根据天气自动启闭池盖、调整水温,你刚刚估摸是踩着它池盖开关了。你刚刚落水后,防溺系统识别到溺水征兆,便把水位降了下来。”
陆期期似乎听懂了些,垂头看着腰上的两只手,“可以放开我再说话吗?”
余屿舟不舍地松开手,退了半步,仅穿着泳裤的身体也暴露无遗,他尴尬地侧过身去,“你要不要游游?我重新把水放出来。”
陆期期的确很久没游泳了,有些心痒痒,但穿成这样怎么游?余屿舟看出了她的顾虑,“有池盖,你怕什么?把衣服脱了游。”
“……我怕的是别人吗?我怕的是你!”陆期期转身往侧边的池梯走,可上去也没有干净衣服,只能抬了抬下巴,“还是你上去。”
“我上去?那你一个人泡水里过夜?”
陆期期咬着唇,想想也是,“那给我一套衣服。”
“这里可没有你的衣服。”余屿舟优雅地走池梯上了岸,朝池盖门的方向走去,很快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等等!穿、穿你的!”
“我的?”余屿舟拐个弯走到浴巾架前,拿起一件干燥的浴袍,展开,眼里都是笑意:“上来。”
陆期期捂着湿漉漉的衬衣领口走上去,余屿舟亲自给她穿上,系好带子,看到浴袍拖到地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走了,进去洗澡,别等会真病了。”
走到主宅门口,余屿舟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女款,鞋面上还有一张蝴蝶贴纸。
“不是说没有我的东西吗?”
余屿舟回视,那张小脸上挂着的水珠每一滴都勾着他的心坎,他喉咙一紧,“给客人用的。”
主宅暖烘烘的,陆期期身体放松下来,跟着余屿舟就近去了一楼浴室。虽然不及主卫大,但也足有五十平米,落地窗旁还有一台超大的圆形浴缸。
陆期期率先挤进去,随后把着门,仅留一道缝隙:“麻烦给我一套干净衣服,你的也行。”
余屿舟眸色一暗,“噢。你会调热水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陆期期把门关上,经过浴缸边,看见两排形状各异的按摩头,不禁想起在那艘游轮套房浴室里的缠绵往事。
“呼——不能想!”
在淋浴间捣鼓半天,终于明白余屿舟为什么问那句“你会调热水吗?”
这是个智能淋浴系统,全靠智能面板操作,还全英文的,她还真不会。
这时,敲门声传来,陆期期把头探出去,双颊绯红,“那个,我不会用。”
“什么不会用?”
“不会开热水。”陆期期把着门,只顾害臊。
被挡在门外的余屿舟戏谑道:“怎么,要我在门外隔空做法开热水吗?”
陆期期拉开门,余屿舟瞟了她一眼,走进去,先把干净衣服放在置物架上,随后走到水龙头下,在智能面板上操作了几下后,温热的水从头顶的莲蓬头喷涌而出,打湿了他的浴袍。
他站着没动。
“有热水了?”
陆期期跨进淋浴间,下一秒腰间一紧,她撞进了余屿舟滚烫的怀抱,也瞬间被水浇了个透。
两人抱着,滚烫的气息纠缠在一起,陆期期心脏狂跳,余屿舟凝视着那双充满雾气的双眼,以及一遇热水就变红的嘴唇,再也控制不住,俯下背阔——
“呵——”震耳欲聋的呼吸声交错着,两人情不自禁地贴近对方。
浴袍落地时,陆期期还在问,“你不是生病了吗?”
“是,我病了,我犯了相思病。”余屿舟失神地吻着那张魂牵梦萦的脸,“这两年,我病得不轻,一病不起……”
随着身体的嵌入,伤口悄无声息地愈合了,余屿舟的声音和动作变得温和,“期期,告诉我,两年前发生了什么?”
陆期期低喘着,“没有……”
她如梦初醒,知道今晚来错了,可就是着了魔似地被某根绳子牵引着来到了这。她已经忍得很艰难了,分别已久,不见面还能隐藏自己。但凡见上一面,那些曾经相爱的细节便会涌上心头,让人失去理智。
今晚,是她忍不住了,她太想余屿舟了,她只敢在心里承认,和余屿舟欢爱是世间最无与伦比的享受。
“一定有。告诉我。”
陆期期的身体陷入潮海般的情欲中,眼前白茫茫一片——
两年前的那场大雪,陆期期如约而至,却被马赛夫人和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拦在了庄园外。
马赛夫人满眼担忧,一连串法语从嘴里蹦出来时,陆期期都懵了,好在陌生男人给她当了翻译——
“他现在面临十分凶险的境况,正在经历一场战争般的挑战,战前主帅不能有软肋,得拔除这群人后,才能和爱人重逢……这对你们俩都好,希望你能理解。”
“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时间反而是这段感情最好的稳定剂,给他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
最后,马赛夫人紧紧握着陆期期的手,用中文说道:“孩子,相信我。”
虽然不理解,但陆期期选择相信马赛夫人,马赛夫人是永远不会害余屿舟的,她悄然离开了。
这两年,她一直在等余屿舟的解释,可余屿舟始终没来找她,她不知道那场大战是不是已经打过了,危险有没有解除,她今晚又到底算不算违背对马赛夫人的承诺。
……
“我今天违反了纪律,我先走了,你就当做这件事没发生。”陆期期飞速套上余屿舟提供宽大的衬衣,遮盖住布满诱人红痕的身体,不过连裤子都没有一条,怎么出门。
余屿舟难以置信地瞪着她,“陆期期,你真把我当牛郎了啊?满足完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
陆期期羞愤不已,衬衣扣子扣到顶,“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行吗?”
“那也没你做得难看。”余屿舟坐在浴缸边缘,讪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