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期期红着脸,“也不害臊。”
“我干嘛要害臊,家属陪床不是天经地义吗?”余屿舟缓缓睁开眼,在陆期期唇上嘬了一口。
陆期期避开他的脸,缩到他的胸膛,把玩起了他的衬衣扣子,“周审没事吧?”
余屿舟冷哼了一声,醋意涌上心头:“多关心关心你自己。”
照明弹亮起的那一刻,他看见周宰夫搂着陆期期,唇就贴在陆期期的额头上,也许是失温产生幻觉,也许是为了取暖,反正哪样都让他不爽,那都是喜欢的表现。
“快告诉我!不然我自己打电话问了!”陆期期拧着他的手臂上的肌肉威胁道,心里想着,千万不能被余屿舟知道周宰夫说的那些话,不然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怎么吃醋。
“好着呢,在隔壁。”余屿舟没好气地回答,陆期期松了一口气,又问:“那小林呢?”
“什么小林?”
“就是给我们带路的村干部。”
听到村干部,余屿舟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小林没找到路原路返回,结果周宰夫和陆期期也不在原地,摸索着下山后立刻报了警,余屿舟一得到消息就请了专业救援队,不跟他们派几个人拿着手电去找,瞎耽误工夫。
听到小林也没事,陆期期真正安下心来,晃了晃包着纱布的小腿,“医生说多久能好?”
“起码得一个月。”
“哈?被划伤而已,要一个月?!”
余屿舟小心翼翼抬起她的腿,搁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按摩她的脚腕,“你必须申请工伤!连着春节假期休息一个月!”
陆期期缩了缩脚,红着脸说:“你以为单位是你开的呢,还一个月,两天不见人副署长就要开骂了!”
“……”余屿舟望着陆期期这副俏皮可爱的模样,血气翻涌,他爬下床,嘀咕道:“真是的,你总这样,我回办公室去了,有点事。”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陆期期莫名其妙地瞪了他一眼,脚腕被按摩的地方仍旧温热而酥麻。
晚些时候,穿戴整齐的周宰夫来到陆期期的病房,恰逢余屿舟不在。
“我没什么大碍,没必要住院。倒是你,多休息两天,上边我会去说。”
陆期期嗯了一声,以为周宰夫准备走了,谁知他拉了张凳子坐在了病床边,盯着她的小腿,神色忧伤,“这次是我的责任,我没考虑周全,不该擅自决定上山。”
“周审,千万别自责,是我先提出来上山去送的。不过,好在大家都没事。”
这句话并没起到任何安慰作用,周宰夫双手搭在病床围栏上,“这个错误完全可以避免的,回去我会写一份深刻的检查,到时候也给你过目下。”
陆期期身体往后仰,连连摆手,“那我可受不起。”
“不,你受得起。”
周宰夫失魂落魄地离开病房,余屿舟一到晚上就来蹭住,陆期期实在是不想挤在这一米二的床上,住了两天就嚷嚷着要回署里报到。
这也正中余屿舟下怀,捧着陆期期的脸,一顿摩挲后说:“别回宿舍,去我那,我有事跟你谈。”
“正经事。”他补充道。
陆期期见他一脸认真,便随他去了别墅。
被安顿在露台一张白色软榻里,裹着一张毛茸茸的奶牛盖毯,茶几上摆着丰盛的水果盘,陆期期吃得欢快,欣赏着江面上落下的咸蛋黄,连余屿舟什么时候回到身边的都不知道。
嘴里刚嚼了一口的草莓被夺去,陆期期先是愣了一秒,随后从果盆里又取了一颗草莓,喂到他嘴边。
他刚张嘴含住,陆期期便凑上去,咬了半口,随后逃也似地爬向另一侧,做出一个俏皮的挑衅动作:“哼哼,这叫以牙还牙。”
“……这叫勾引。”
吃完那颗甜到发腻的草莓,余屿舟从身侧取出一份路西体检中心出具的体检报告,陆期期看着体检日期,她记得这个日子,是审计通知书下发的日子。
特意把她叫来别墅,又把体检报告拿出来,难不成是得了什么重病?
“做什么给我看这个?”陆期期往后缩了缩腿,露出抗拒、害怕的神情。
“以前的我是个混蛋,其实我才是那个需要经常做体检的人。”
陆期期刚想为这句真诚的忏悔而感动,只见他打开报告,翻开其中一页,“你看这,性激素六项,没有任何器质性性功能障碍……唔,这是生化基础项目,显示生殖系统结构完好,就是精子浓度有些高,医生说这是长期禁欲的表现;还有NPT、CDDU……”
越听越不对劲,直到余屿舟的指尖指向男性生理指标结论一栏——“规律抗阻训练3年以上,体脂率12%,两年无性生活。”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陆期期把报告一甩,脸火烧一般,“你们医院的体检医生这么厉害,还能检查出两年无性生活?”
“期期,你要相信科学。这是人工智能系统根据医学检测数据和我的智能穿戴数据得出的结论。”余屿舟傲娇地拍了拍胸脯,“它还说少了时间呢,准确的说是2年零42天,除去上次,我的最后一次是在潮海花园,就是在书房、书桌……”
“——够了!”陆期期捂住耳朵,不想承认的是,书房那场欢爱的蚀骨快感一直刻在她的骨子里,“这就是你说的正经事?”
“我是想告诉你,我是干净的,你可以放心享用。”
“……干什么,别在这!”
一场酣畅淋漓的露台运动后,余屿舟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陆期期,“这三年,我的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我要一件件诚实地告诉你。我和你之间不该再有秘密,我们应该一同面对困难和问题,而不是把对方当做对立面。”
陆期期颤抖的肩胛骨如蝴蝶拍打翅膀,余屿舟忍不住落下一个又一个含情的吻,“期期,我们浪费了两年时间,要全部补回来。”
考虑到露台风大,不便久留,他托起陆期期,粗重的呼吸掠过她的唇瓣,“我的乖宝宝,地下室还有个秘密机关,我带你去看看!”
……
这一看就是一个小时,再回卧室时,陆期期已无力和他争辩,吐出一句“你这个骗子”,便陷入了昏睡。
无论在哪里,只要余屿舟在身边,哪怕闹情绪,睡眠也总是香香的。
爱,能让人陷入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