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幼崽一哆嗦把铲子藏到了身后,结果连铲子带人都被男人拎了起来。
龙髓珠安静装死。
云临川蹙眉看着坑里的石头:“这什么玩意儿?我让你看孩子你带他出来刨垃圾?”
龙髓珠还是没忍住:“眼睛不好使就去捐了,这明明是宝贝!”
提及此处,洛云杳翻了翻法衣里的小口袋,掏出一堆“宝贝”送到云临川面前:“这些都是昭昭找到的!”
云临川放下幼崽,捏着那些个灰不拉几的玩意挨个儿看过去,发现居然真的都是些能炼器的稀有矿物。
就是地面那个玩意儿他认不出来是什么,龙髓珠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于是随手扔进了储物戒里。
洛云杳探头探脑:“爹爹呢?”
云临川伸出胳膊:“他在祭司那儿等咱们。”
幼崽也没问为什么,乖乖变回龙形盘上了男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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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眠的洞府位于龙岛南部的瀑布潭边,简陋得像是一拳凿出来的。
洛云杳坐在石墩上张开嘴,让人从头到脚顺带连牙齿都检查了一遍。
“很健康。”年轻的祭司揉了揉幼崽的脑袋,回头对着洛淮时和云临川轻轻摇了摇头。
而洛云杳顾着绑自己散开的头发,并没有看见洛淮时和云临川难看的脸色。
于是在得到了一枚甜滋滋的药丸和一把嫩草后,幼崽带着龙髓珠兴冲冲去喂角落里的肥兔子。
龙髓珠对着肥得都快走不动路的兔子翻了两个白眼,分出一缕神识闯进了洛淮时几人的传音里。
“的确是隐匿性极强的先天不足。”星眠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不忍,“昭昭的经脉看似和正常人没有区别,实际上却和发丝一样细弱,灵气能流通却不能储存,更别说用出法术了。”
“你确定没误诊?”云临川的声音照常带着嘲讽,“要我说你们龙岛无人,就把他带去魔宫瞧瞧。”
“如果真是如此,又该怎么治?”洛淮时的声音乍听还算正常,可尾音却带着不太明显的颤抖。
龙髓珠懵了,它作为幼崽的本命法宝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于是趁着幼崽跳进围栏和兔子一起玩儿,龙髓珠小心翼翼分出一丝能量在幼崽的经脉里面转了一圈。
没有问题。
两圈、三圈……直到第八圈,原本粗壮的经脉在它眼前骤然收缩,于此同时,幼崽捂着嘴巴咳了咳!
只是一瞬,经脉又恢复了正常。
“……是血脉提纯出了问题。”
没等到星眠狂翻医书翻出个名堂,三人被突然发声的龙髓珠吓了一跳。
洛淮时:“可你不是说提纯血脉的后遗症能随着肉身成长自愈吗?经脉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龙髓珠从没这么不自信过,“我只能确认崽现在还能跑能跳,是因为体内那点来自龙神的力量还没消耗殆尽。”
“一旦神力消失……经脉也会被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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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着和胖兔子玩拔河的洛云杳对自己身体的变化一无所知,咳嗽两下也以为是昨天半夜跑到洛淮时头顶睡觉吹了风,有些着凉。
所以在爹爹和父亲说要去找族长领取月俸的时候,幼崽抱着肥兔子挥了挥手,顶着两个冲天辫让他们快点回来接他。
等到洛淮时两人走到族长的洞府时,却见族长早早等在了门口。
族长:“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不过先跟我来。”
两人对视一眼,跟着族长走过数道弯曲小路,开了七八个结界最后来到了一片星海。
星子游荡在密闭的空间里,每每凑近都会惹得群星四散,洛淮时不敢轻举妄动:“这是……”
“这是龙族的圣地,龙脉星宫。”
说话的是云临川,他扫了一圈星海,又道:“每一颗星星都是存在过的纯血龙族,而星海尽头摆着龙神脊骨打造的雕像。”
“每到冬日初九,雕像就会从地底升起沐浴暖阳,而龙族会准备一场空前祭祀,运气好一点能得到龙神的回应。”
洛淮时蹙着眉,不解道:“那您带我们来着儿想说什么?”
“嗷呜——”
下巴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青年愣了愣,低头望过去,看见了一颗灰蒙蒙、胖乎乎的星星。
心尖泛起涟漪,洛淮时抬起手把星星接到掌心,不确定道:“……昭昭?”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星星闪烁两下从左手跳到右手,最后不小心摔了个屁墩,发出类似幼崽的呜咽声。
这让洛淮时忍不住一惊,食指轻轻擦拭着星星满溢出来的水痕:“摔哪里了?爹爹给你揉揉好不好?”
可惜星星不会说话,只能“嘤嘤”哭着蹭着青年的指腹。
而不远处的云临川瞧见此情此景,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不,是透明人。
“啪嗒”,脖颈毫无预兆地掉下一块儿失去生机的灵药。
云临川淡定地取了新皮重新粘合,抬头却见原本和青年撒娇得正起劲儿的星星“刷”一下站了起来,长出海星一样的触手勾住青年的手指,把他朝着自己的地方拽。
星星“哼哧哼哧”努力半天,终于把青年拽到了男人面前。
族长见状咳了咳:“这是昭昭的命星,不仅显示着本体的状态,同样也能影响到本体的情绪。”
“每一个出生的幼崽,他们的双亲都会到星宫和幼崽的命星见上一面,这是一直以来的传统。”
洛淮时抬着被命星放在男人面前的手,抿着唇,犹豫着要不要违背命星的“期待”把手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