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九千岁慎言!!”傅太师恼羞成怒,心道:该死的,这厮怎么连猜测也这么准?
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慎言?”楼雪尽却似笑非笑:“谁知道老太师不在家里颐养却巴巴地跑到朝堂上来嘲讽国师不能破案是存了什么心思呢?”
“该不会真的是被本座说中了恼羞成怒吧?”
上方的临渊帝看着,勉强挤出笑容:“楼爱卿莫急,太师也是关心则乱,此案疑点重重,确实要调查清楚。”
“既如此,此事不如交由太师和大理寺一同调查。”
楼雪尽却冷冷睨了太师一眼,再度说道:
“陛下,仅仅是这样,难道就能抵消方才太师对国师大人的羞辱了?
国师还是您亲自提拔,在没有任何证据跟前,傅太师便将崑山一案无法攻破归咎于国师,实属不该。
若是人人都能随意质疑,岂非将陛下的威严置于脚下随意踩之?”
临渊帝双眸沉沉地盯着楼雪尽,思绪渐渐纷乱。
自从龙暗卫查到昨夜的事,他便已经对楼雪尽的身份有所怀疑。
楼雪尽本事不小,坐镇司礼监十二载,势力盘根错杂。
如今朝中六部过半官员的任命要经他手批红。
兵部调令没有他的印,根本出不了长安也就罢了。
满朝上下,连同禁军统领,见了他都要低下头喊一声‘九千岁’。
楼雪尽于十几年前进宫,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初始之时。
临渊帝不过是想将楼雪尽这把刀磨锋利些,没想到却养虎为患。
如今作茧自缚,临渊帝想要毁了这把刀,却也不能心急。
加上楼雪尽这个人将分寸拿捏得刚刚好,面上从不僭越,就算临渊帝想要卸磨杀驴,都无法拿捏到他的把柄。
总体来说,当朝九千岁就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
可他转念一想,若是楼雪尽有什么不轨之心,也不可能等到如今都没下手。
于是眼底冷光一闪,强行将那不悦压了下去。
想至此,临渊帝缓缓道:“太师,九千岁言之有理,国师日夜为临渊国祈福,护佑苍生,若那崑山杀人案是人为,那便要尽快破了才好,如此才能还死者公道,也能还国师清白。”
随后他故意询问楼雪尽:“按楼爱卿之意,是想如何?”
“国师已经随本座去过崑山调查,已有眉目,既然太师和众多大臣都怀疑国师无能,不如将此事让国师继续调查。”
临渊帝眼眸中不解和疑色一闪而过,很快便道:
“那就交由国师继续彻查。只不过朕丑话说在前头,为防人心异变,必须在7日内破案,若7日内无结果,晏北山自请辞去国师一职,听候发落。”
临渊帝说完这话,满殿震惊。
7天?
这会不会太少了一点?
再说崑山也算远了,来回也需要时间,更遑论奔波取证审问等等,这不就是要变相罢免国师吗?
破案若是这么简单,就没有大理寺和刑部的事了。
晏南溪如今也只能应下:“谨遵陛下吩咐,微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退朝之后。
宫门前的白玉阶已经开始微微发烫,初春过后,这太阳也渐渐出来得越早。
晏南溪跟着文武百官走在后面。
她是最后离开的。
楼雪尽被皇帝请去御书房了,如今不在。
她只能先行出宫。
忽然间她察觉一道阴冷的视线朝着自己射来,抬头只发现太师和几个官员一起低声私语。
她收回视线,准备离开。
没想到旁边的宫人快步走来。
“啊——”
一大碗的热汤瞬间浇到她的身上,淋了晏南溪一身。
她的肩头和后背全湿透。
布料瞬间贴着肌肤,若隐若现的腰肢弧度已经凸显无疑。
那端汤的小太监顿时跪在地上求饶。
“奴才该死!奴才刚才急着给陛下送汤,没留神国师大人在此。”
“不如国师随奴才去往偏殿,那儿有给官员换洗的临时服饰。”
晏南溪低头,身上的外袍已经全部湿了。
虽然自己缠了束胸,外面还有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