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照夜带着坐了一趟跌宕起伏的过山车,肠胃翻腾还没停歇呢,花满月就又被这样扔到高速旋转的风暴正中,当即就歇菜了。
她仅存的那一丝理智,只够用来让自己将照夜握得更紧,拼尽全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而后下一瞬,她就被冲击得两眼一黑昏了过去,待再度醒来之时,花满月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屋中。
花满月摇摇头,甩掉残余的那点眩晕,让自己清醒了一些,然后就试图坐起身来,查看周围的情况。
这一动作,花满月才发现不对劲。
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绑她的东西,是两条红绸巾,且还是价格昂贵的那种。
只见那布料精美,在光照之下,隐约可见有霞光闪烁,触手丝滑柔腻,即便是用来绑人,也没有磨伤她的手脚皮肤。
真是财大气粗啊,估计这位妖怪已经不是喜欢人类的级别了,这简直就像是在人间如鱼得水,不是腰缠万贯就是身居高位啊!
果然,命里有财的,真是做妖做人都精彩。
不像她,以前在现代是被压榨还得自己买咖啡提神的牛马,到了这里,还得被迫当单打独斗的非法个体户,现在还兼职当一个骗子。
现状不光彩,前途不明亮,人品不磊落,判官来听了她的经历都得判她无罪吧?
花满月长叹短嘘了一阵,努力蛄蛹着坐起身,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全身,确认自己没有在昏迷中多点少点零部件,这才抬起头左右观察起所处之处。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被这房间的富贵气息被攻击到了。
满屋都是金灿灿的摆设和装饰,墙上挂着一幅由整块玉雕琢而成金子点缀的花,贴墙的高低柜子上,摆着高低样式不同的摆设和花瓶,皆是用金子打造的。连花瓶中插着的花,也都是用金子打造的。
桌上摆着的茶具和碗碟,也无一例外,俱都是清一色的金子打造的,上面还有阴刻阳刻出来的各式雕花。
花满月被这满屋的金光闪到了眼睛,只觉得自己从身体和心理上都遭受了重击。
这屋子不说品味如何,单单是这些摆设装饰的价值,感觉就可以买她的小命了。
花满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穿着今日那身衣裳,衣摆还沾着些许污渍。用来束发的簪子不知何时脱落,如今头发垂落下来,花满月无需照镜子,只要回想一下方才的感受,都能猜到自己的头发应该凌乱得像鸡窝。
花满月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世道不公啊,竟然连炮灰配角都有参差。
不过很快,她又振作了起来,琢磨着这妖怪若真是十恶不赦,那她临走之前,拿一两样东西,当做她的精神损失费,应当也不过分吧?
毕竟她也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本来这里就不该有她的事,她是被卷进来的,还被那些纸人精神攻击了那么久,拿点赔偿怎么了?她扪心自问八百遍,那也是问心无愧!
做好了心理建设,花满月就试图把手脚上的红绸给解了,好方便她行动。
也是在此时,她才惊觉,原本一直握在她手中的照夜,竟然不知道去了何处!
她连忙低头,在身上和床榻上翻找了一通,却一无所获。
连腰间别着的剑鞘都还在,那么大一把剑却消失了?!
花满月有些慌乱,也顾不得先解开手上的红绸了,手脚并用一蛄蛹一蛄蛹地挪到床沿,再一个旋身蹦下床,赤脚落在地面上。
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绒毯子,皮毛柔软,踩上去像踩在一朵云上。
但花满月没心思再感叹这些,双脚落地之后,她立刻一骨碌地趴了下去,脸贴着毯子往床底看去。
床底空荡荡的,连根毛都没有,更不用说那么显眼的一把剑了。
于是花满月只能支起身,再手脚并用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开始蹦跶着在屋中搜寻照夜的踪迹。
然而,结果还是让她失望,甚至有点绝望了。
她连角角落落都翻看了一遍,偌大的屋子里,有那么多宝贝,唯独没有照夜,显然照夜没有和她一同进入这间屋子。
不知是她在失去意识的时候松了手,还是被强行夺走了。
花满月觉得,依照照夜的灵性和凶残程度,后者应当不太可能,况且剑鞘都还好好的在自己身上呢。
那就只能是,她失去意识后,不自觉松开了手……
花满月天都要塌了,只能猛地摇了两下头,默默地安慰自己:不会的,这么大一把剑,怎么可能说丢就丢了?再傻的狗都能找到回家的路,更不用说一把已经有了灵智的仙剑了,肯定也能自己找回来的!
这般安慰了自己一番后,花满月慌乱的心勉强安定了一点。其实她是没招了,如今情况都这样了,慌张失措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若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些办法出来。
花满月蹦跶到柜子边,拉开其中一个抽屉。
这个柜子跟抽奖盲盒似的,每个抽屉里只放一样物件,都是金子做的,只不过每个抽屉放的物件都不尽相同。
她记得,方才翻找时匆匆瞥过一眼,这个抽屉放的是剪子。
如今照夜不在身边,她得先想办法解开手脚的束缚,然后再拿点东西防身。
拉开抽屉后,里头果真放了一把金剪子,做工精致,两边的把手上,还分别雕刻了一排栩栩如生的喜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