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分外精致,像一个装饰品,但剪子的刀刃被打磨得格外锋利。
花满月将剪子反手拿起来,将前头缓缓推入皮肤和红绸之间,然后用手指控制着,将红绸一点点剪开。
将双手解放后,花满月又去解放了自己的双腿,让自己从只能蹭着走的状态解脱出来。
花满月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酸胀的手脚关节,将地上的红绸随意地踢到一遍,然后就开始翻箱倒柜。
她按着刚刚匆匆一瞥的记忆,将柜子的抽屉打开,把里面能用来攻击的物件,例如小匕首,金钗之类的,都揣进了自己的袖中和怀中。
将能找到的随身携带的武器,都往自己身上各处装备好之后,花满月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更是安心了许多。
果然,安全感的来源无非有二,要么身边有一个信得过的队友,要么自身拥有超强的武力或是装备。
封尘如今不知在哪个旮旯犄角,花满月想熬到通关,自己也得准备起来。她还是凡人,不能动用法术,但也正因为是凡人,说不定那妖怪就不会对她设防,给她一个不讲武德的好机会。
倒也不是她把妖怪看扁了,而是这妖怪把她看扁了,明显把她当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不然,也不会就这把她随手绑了手脚就扔到这里来。
这倒是便宜了花满月了,趁着这个机会,薅了不少趁手的武器…还有金子。
她刚刚试过了,这屋中的可都是真金,没有一样掺假的!
花满月回身,环顾了屋内一圈,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柜子上那朵金子做的芍药,眼红得不行。
可惜大的物件她不好带走,但那种小的能随身携带,又能防身的,她也是没少带。
单单是这些物件上的金子,按照如今的物价,就够她胡吃海喝花天酒地好几年的了。
就是可惜了这些宝贝,不知道之后又要便宜了谁。
花满月不舍地摸了摸金花瓶里的金芍药,惆怅地叹息了几声,然后才打起精神,往门窗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行至一半时,忽而一阵地动山摇,花满月被剧烈的震动震得站立不稳,向前扑倒在地毯上,结结实实摔了一个狗啃泥。
这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差点就要骂出声时,木门忽然在“吱呀”一声中,从外头被打开了。
花满月撑起身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一双熟悉的空洞双目,还有弧度固定的笑着的樱桃小嘴。
它穿着一身红色衣裳,双手端着托盘,托盘之中整齐摆放着一叠红色衣裳,衣裳之上还压着一顶用金子和各色宝石打造的凤冠。
花满月:……
你看这事整的,千方百计还是躲不过,她都有一种想要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了。
红娘纸人很快移到了她的面前,也不管花满月如今仿佛海豹上岸的姿势,就开始念经一样说道:“新娘子请更衣——”
花满月将它从头看到尾,目光停在它裙摆下露出的绣花鞋之上,琢磨着纸人吃不吃扫堂腿这招,如果她用上扫堂腿,能不能趁机狂奔出这间屋子?
还没等她付诸行动,屋子外头忽然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
红娘纸人充耳不闻,见花满月没有动作,干脆伸手向她抓来,似乎是打算来硬的让她换上婚服。
花满月反手伸出两根手指,戳进了它的两个眼睛之中,在一声“滋啦”的纸张碎裂的声音里,她的手指将纸人戳穿了。
但纸人并未因此停止动作,依旧坚定地伸手抓住了她,去扯花满月的外衣。
“等一下!”花满月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它的胳膊,向后用力一扯,就将它的胳膊扯住了,“我都说等一下了!”
花满月用力拽了拽,发现竟然扯不动,分明是纸人,却只能戳穿不能扯断?
飞快思索了一番,花满月立刻摸出了袖中的金剪子,用剪子毫不犹豫地剪上了纸人的胳膊。
金剪子刀刃光华流转,果然如她所想一般,两下就剪掉了纸人的胳膊。
然后她再回手,剪断了它另一只胳膊,左手推出去,将它手中的托盘向另一侧打翻。
看着滚落在地的婚服和凤冠,花满月长出一口气。
谁知,这口气还没喘匀,外头又是一声巨响,且这次离她更近了一些,整个屋子都跟着摇晃了起来。
这个动静……不会是封尘吧?
不等她想明白,第三声巨响紧随而至,这次更近,直接在屋门附近炸开,狂风裹挟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冲进屋中,把屋内吹得一片狼藉。
花满月蜷缩身体,躲在桌子后面,借着桌子底下的缝隙,看到了被狂风卷进来的东西。
是一群零七碎八的纸人碎片,都和她刚刚解决的红娘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已经成一地废纸了。
看样子真是封尘了,她抹了一把脸,撑着桌子起身,正正好和提着剑走进屋中的封尘对上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