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阮灵溪茫然地问。
他快速别过脸,低低地说:“没什么。”
想起什么要紧事似的,赵文奂放开抓住她肩的手,抬脚匆匆往门外走去,阮灵溪在身后喊,“让我先看看你的伤。”
留给她的只有低哑闷沉的关门声。
刚出院门,赵文奂便招手唤来附近侍奉的小厮,吩咐道:“你即刻去把那天为王妃诊过脉的三位大夫请进府里,记住,此事千万不可对外声张,尤其不能让王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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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风听到小厮来话,得知王爷正在书房等着他,便赶紧往书房赶过去。
一进门,他便觉出房间里诡异压抑的气氛,赵文奂正在书房的案前坐着,双手抱着脑袋,向来挺拔的脊背失去了应有的挺拔,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着难以按耐的不安。
他的面前还跪着三个须发斑白的老人,其中有两个浑身瑟瑟发抖,谢如风认出来是前几天进府为阮灵溪诊过脉的大夫。
“殿下。”谢如风探着脑袋,小心翼翼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文奂缓缓抬眼,那双向来睿智沉稳的深邃眼眸,布满了红血丝,俊秀凛然的面庞一片青白,既有彻骨的恨意,又有脆弱的惶然。
“来人!”
又进来两个小厮。
赵文奂疲惫地摆摆手,“带下去吧,本王不想再看到他们。”
等人都退下去后,赵文奂从案桌上抓起一封写好的奏章交给谢如风,“把这个送进宫,就说王妃身体不适,恳请陛下派御医前来诊治。”
谢如风一头雾水地接过奏章:“王妃不是好好的吗?我刚才还看见她去了世安的住处……”
“灵溪串通了刚才那几个大夫,刻意对我隐瞒病情,实际上她已经中了不治之毒,方才我问过太医,这毒无药可医,她顶多还能活一年。”
话里话外都是心痛,听起来不像是假的。
谢如风只觉得不可思议,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奏章,半晌,才道:“王妃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赵文奂也百思不得其解,他攥紧拳头,“我一定要找她问个清楚。”
“这几位大夫并不比宫里的御医差,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恐怕即便是御医来了,恐怕也是无力回天。”
“多一个人诊治,便多一份希望。”顿了顿,又道,“进宫吧,别耽误了。”
谢如风刚走,有下人进来禀报,说是信王来了,下一秒,赵文锐便已经意气风发地进了门。
“我听说六哥身体不适,特地过来探望。”
赵文奂吩咐下人退下,他恢复成往日一样的神色,道:“你身上还带着伤,何苦特意过来看我。”
眼睛里的憔悴遮掩不住,赵文锐看出些不寻常来,却并不急着问,而是先忙着恭维表面的兄弟情,“哎,我那点伤不值一提,倒是六哥你,本来快要养好的伤口忽然加重了,我们大家实在是担心得很。”
赵文奂淡淡道:“无妨。”
赵文锐眼珠一转,问:“咦,六嫂呢,从回京后还没见到她,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没正式谢过她呢。”
“她病了,正在卧房休息。”赵文奂不想在赵文锐面前多提,于是转了话头,“长宁说,陛下打算为你赐婚,大喜之事将近,先恭喜你了。”
“都是母妃安排的,我也只是顺从罢了。”赵文锐环视屋子一圈,“总在屋子里待着也不利于养伤,不如一起去花园里坐坐?”
“嗯。”
赵文奂在赵文锐的搀扶下站起来,两人刚出了书房门,便看到阮灵溪进了院子。
赵文锐眼睛一亮,“呦六嫂,这么快就下床了,病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