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涟认真:老板自有他的道理。
梅雨充满爱与和平:你们说得都对。
纪明熙余光瞥见江聆看着窗外,一反往日的叽叽喳喳,安静的异常,开口问道:“怎么不说话,是不舒服吗?”
纪明熙在他们面前哪用过这种温腔柔调,沈琰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三个人停下眼神交流,纷纷竖起耳朵。
江聆摇摇头,略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默一会,突然问:“白宁稚这个人,你了解吗?听说她救过一个人,你知道被救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纪明熙甫一听到“白宁稚”这几个字样从江聆口中说出,意识似乎空白了一瞬,胸腔处涌来细细密密的钝痛和酥麻,心口骤然一悸,像是凭空生出一只锋利的银爪狠狠地攫住他的心脏,疼得抽搐。
纪明熙猛地踩下刹车,全车人因为惯性集体前倾。
沈琰刚要咧嘴骂,被一旁的梅雨眼疾手快地捂了嘴。
程涟问:“纪总要是不舒服的话,我来开?”
“不用。”纪明熙垂着眸片刻,察知江聆眼底涌动的异样情绪,压下心口的上泛的酸麻,温着嗓子回她:“不是……很了解,怎么了?”
江聆轻叹口气,果然。
此前她以为纪明熙是白宁稚继兄,后来又得知他是人的壳树的魂,既非兄妹,想来和白宁稚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和交际。
想是这么想,但听他这么回答,猜测印证,内心却莫名滋生一股说不出的低闷。
纪明熙话音刚落,沈琰大惊小怪地插话进来:“我去!纪大老板,你连白宁稚都没听说过?你是哪个蛮荒年代来的部落首领?”
“……”
梅雨温温柔柔地把沈琰前倾至驾驶室地上半个身子扯回来。
沈琰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的精壮成年男性,愣是被梅雨单手轻松地拽回原位。
他机械地转过头瞅着她,梅雨善解人意道:“沈总,最近车流量密集,正是车辆相撞的高发频段。您还是坐回位置,系好安全带,这样比较安全。”
“我谢谢你啊。”沈琰礼貌笑,转头看向驾驶室,刚要准备说话,突然卡壳,眨眨眼睛:“诶,我刚刚说到哪了?”
“白宁稚。”江聆提醒。
“啊对对!这白宁稚啊,那可是一个传奇人物,有关她的传言有很多,尤其关于她是鲛人的最多。你想听哪方面的?”
江聆眼神微晃:“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人说她人美心善,危难关头没有放弃自己的朋友,用自己的鲛人血救了朋友一命;也有人说她虽有天赋和老师一起研制出若亚口服液的解药,但因利欲熏心,为了独占解药的配方专利,不惜毒害自己的老师;但也有不少人说,鲛人血有毒,她的老师就是被她的鲛人血被毒死的;还有人说……”
“沈总,你说的这些都是传闻,没有依据。有人还说鲛人血能医治百病,也还有人说比白宁稚是个草包,从小学习医术到十五六岁了还记不全草药名字呢。”程涟认真拆台后,又偏头看着梅雨寻求肯定,“你说是不是?”
梅雨思考片刻,严肃点头:“你和沈总说的都有道理。”
程涟得到了肯定,看向江聆,眼神中满是务实和可靠,“你看,梅雨都认同我说的话。”
“……”
对上江聆安静的眼神,几个人突然回过神来,找补道:“江小姐别介意,我们说的是白宁稚,不是你,我们都知道,你不是白宁稚。”
“没事。”江聆揉揉发胀的脑壳,“那你们知道白宁稚当初救得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夜星瓷。”梅雨回道。
“现在还活着吗?住在哪里?”
“活着,就在洵城。”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生怕他们又不着调,江聆接着补了一句:“或者说,你们接触过她吗?”
纪明熙温声道:“是个律师,业务能力很强,从她手里过的案子无败诉。”
沈琰一脸复杂,忍不住吐槽:“她的专业能力我十分认可,但她的性格我着实无法苟同。”
程涟补刀:“你是争不过人家,恼羞成怒。”
江聆好奇:“她的性格怎么了?”
“接触过的人都说她毒舌又刻薄,和人说话喜欢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但因为业务能力非常强,不喜欢她的人也只能暗地里骂骂。”说到这里,梅雨神态极其自然地看了眼沈琰。
沈琰:“……”